“看你好不容易睡熟，没忍心喊醒。”薛清极合着直起，顿了顿，索将衣服整个扯，“你不记得了？昨夜又醒过一次，还问我是否有声。”

严律愣了愣：“有吗？”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睡熟了跟死了似的，轻易醒不来。”薛清极蹙眉问，“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严律是真不知自己晚上又醒了，他顿了，不当回事儿地摇摇：“那哪儿能记得，可能最近事儿多，所以就梦多。”

说着便蹲，用棉签沾着之前从地医院拿回来的药粉往薛清极的伤上涂抹。

他显然是在严律醒来前已经自己给自己上了一会儿药了，腹的伤已经涂抹了大半，毕竟是有些修行的人，这躯壳虽然远不及薛清极千年前，但愈合的速度也非常人能比，只是结了血疤后仍看着骇人，严律着药，五官不自觉地扭成一疙瘩：“现在还疼吗？”

薛清极垂，装模作样地叹了气儿：“如果说不疼，妖皇又会把我这伤不当回事的。”

“，”严律气笑了，抬骂，“你别把我说的跟负心汉缺心儿似的。”

这一抬正对上薛清极的视线，对方双眸清亮又着些许笑意，薄上翘，略低着看他。

视线再向，便能瞧见对方昨天夜里被自己过的结，锁骨线条畅利落……

“你虽然没有这两样，”薛清极悠悠，“但记却很差，说不准就忘了。”

严律骂了句“放”，却把给垂了。

妖皇时隔千年开了窍，这会儿已经颇有些理解为什么俩人谈了恋就会整天腻歪在一起，电视剧里小侣怎么没说两句就动嘴啃上了，他现在觉得薛清极跟试了邪门术法似的，总勾着他让他忍不住多看多想。

“至少你活过来之后说的我都记着，”严律这会儿嘴里没烟，没法装作是为了烟而闭嘴，只能没话找话，边扭找纱布，“纱布放哪儿了？小仙——”

他说到这儿又卡住了。

昨天夜里的对话重新闯脑海，他还记得薛清极那句“告诉了你本名也不喊”。

薛清极愣了，旋即明白严律这别扭是为了什么，不由笑：“我说了，你喊什么都可以，小仙童我也很喜。”

“纱布呢？”严律问，半天蹦来后半截，“……薛清极。”

薛清极觉自己这会儿憋笑憋的伤都要裂开，唯恐自己肚里的坏儿，正儿八经地回答：“后边地上，严律。”

严律无语了：“咱俩搁这儿接呢？”

薛清极虽然不懂什么是“接”，但还是笑得不行。

“别笑了，一会儿把你伤崩开你就不乐呵了。”严律没好气儿地抓了纱布，为了方便站起，弯着腰去给薛清极缠，“我真是喊顺了，喊你大名儿就跟要找你算账的班主任似的，但现在喊你小仙童，我又觉我像个听到了对象诉求还当耳旁风的渣男。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儿！”

薛清极微微抬起手臂让严律给自己缠纱布，他最近网上冲浪也已经冲了一定实力，严律后半截话不难理解，于是笑得将埋严律怀里：“很贴切，妖皇很有些自知之明。”

严律一边儿气愤地推他脑袋，一边还要给他缠纱布，这姿势和搂抱没有差别，对方的肤温太过明显，严律觉得自己后背绷，一在的厉害。

他把纱布固定好，掌心不经意过薛清极的后脊，觉到对方不知是因为还是其他什么，轻轻地哆嗦了一。

严律的心了来，忽然开轻声：“清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