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什么？”胡旭杰惊。

严律皱起眉：“好像是在祈福……就像每次向山神寻求庇佑时一样。”

但和数百年前严律遇到的祈福不同，此刻被引而来的村民个个儿没有声音，嘴空虚地着却不发一言，四里只能听到树叶婆娑声。

这好像是一场死人们的祈福。

严律和胡旭杰两只妖倒好似成了这地方唯一的活人，他俩在跪拜的村民中穿过，不敢贸然碰那些游丝，但又无法唤醒这些人，行走其中如在死海行舟，古木茂盛，连月光都不愿漏。

胡旭杰忽然小叫了一声：“哥，你看那儿！”

严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已微微驼背的老落后几步爬上山神庙的平台，却并未跪在古树前，而是挪着步跪倒在庙前，朝着闭的大门开始磕。

他一磕去就是“呯”一声闷响，可见是个实心儿的响。

这老看着像是黄土埋脖的年纪，哪儿经得起这么磕，严律过去想给他拉起来，却发现这老仿佛是让铸在了地上，连严律都拉不起来。

再仔细看，老整条都让树上的游丝给在了地上，撑在地上的手也被住，只能不断地磕，没几便将额给磕得血模糊。

“哥，这咋回事儿！”胡旭杰问。

严律尚未回答，便嗅到空气中那甜腻气味愈发明显，老上的游丝的泽由浅转，像是输似的从老浑浊的气，一路送至树之中。

再看树周围跪着的那一圈儿人，都和老一样被游丝当成了大号的养料瓶，正库库给古木倒供着的东西。

严律弹一灵火，灵火烧断了老的一缕游丝，但很快又有更多游丝柔柔弱弱地搭了过来。

这回不用胡旭杰发问，严律已经冷声：“好像是在这些人的气灵力和念。”

人族天生适合修行，哪怕是灵气枯竭至此，也仍是最有灵气的族，只要活着就还能积蓄和产生灵力，只是相对修士而言少得可怜，但整个村的人汇聚在此，多少也是能有些值得压榨的灵力的。

而祈福供奉时的人念最重，时常招惹孽灵来寄生，心不静者的供奉无疑是最方便邪祟钻的空。

“你不是说这树是阵吗？”胡旭杰糊涂了，“难仙门留的这树就是这么运作的？把这些人当……呃，充电宝？”

严律被他这比喻狠狠噎了一，没好气：“你在看着这些人，我上去看看。”

胡旭杰刚问了句“上哪儿”，就见严律脚蹬了山神庙的庙墙，翻一跃轻盈地落在了古树壮的枝上。

他前脚落定，却不由自主地摆了一。

胡旭杰在树仰着着急：“早说了晚饭多吃儿吧？不然活儿都没劲儿！”

“闭嘴。”严律说，“这树不对劲儿。”

他脚用了用力，隐约到一丝弹，这觉非常微弱，严律几乎以为是错觉，随后又抬手了树。

手树依旧糙，但碰时却觉得树的温度并非木质特有的温顿，反倒像是带着难以察觉的弹的那温。

“哥？”胡旭杰喊他。

严律摸摸收回手，着一烟：“这树好像活了——摸起来像是人的肤。”

胡旭杰只觉一阵冷酥麻从脚跟打到后脑勺，看看四周仍在跪拜的村民，又看看严律：“那现在怎么办？”

严律咬着烟，两指并起以灵力叩击树三，低声：“山怪，山怪何在？”

这是早些年严律和山怪约定的暗号，若他来时山怪还在山中游，便以此敲击树，山怪留在此的灵识便会有所应。

但这一次回应严律的却并非现的山怪。

脚踩着的树猛然一，严律猝不及防双脚陷其中，周围的树枝蟒般缠绕在严律的小，妄图将他束缚在树上。

树传来胡旭杰的一声怒吼，严律低看去，原本跪拜的村民不知何时已起，在游丝的牵引伸了胳膊将胡旭杰住。

胡旭杰竖瞳显，肌臌胀，猛地挥开几个村民，却又碍于这些人是普通人而不好直接攻，反倒是被村民带来的游丝搭了上来，一个不留神就钻肤里。

“哥，我没事儿！”这些游丝钻肤不痛不，要除却有撕一般的痛苦，胡旭杰龇牙咧嘴地用聚起灵力的手拽掉脸上的游丝，“就是这帮没修为的人得倒倒霉，万一我收不住劲儿——”

说完便见刚才一个被他退走跌倒在地的村民从地上爬起，一条手臂似乎是骨折了，塌塌地挂着，一游丝立刻从树上脱落钻他的肤，不消片刻，那条手臂就跟合好了似得竟然又能动了。

胡旭杰傻了：“医学奇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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