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列，李佑城结动了动，想着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等她说完，他问：“阿如，你刚才叫我什么？”清如意识到不妥，忙看看在一边专心饭的小哥，想来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她顾虑未消，想着不就是假扮夫妇吗，这个难不倒她，于是清嗓大声：“玉安真是我的知心人，阿如三生有幸，觅得如此贴心郎君！”见小哥往这边撇了一，偷着笑了笑，她更加大声：“你我夫妻必会相知相伴，白偕老！”李佑城惊诧，这次的话可真是咽不回去了，低凑近她，皱眉：“倒也不必如此，真实夫妻也不会当着他人的面这般炫耀吧！有盖弥彰了。”清如不解：“那要如何炫耀？我又没经验。”又补了句：“起码没你有经验。”李佑城一时无措，四目相对的一刹，清如忽然笑了笑：“你也没经验。”“……不用炫耀，别人也会看来的，那是一默契。”说完，他自己也笑了，笑得很无奈。两个没有经验的人，还要扮演夫妻，确实有难度。“您要的野果酸汤江鱼来喽！”小哥垫着白巾将一铜锅端至案上，顿时香气扑鼻而来，还了一大碗糯米饭。清如没有闻到过这气味，似是那极酸的果爆了浆，裹在了大块鱼上，又香又清。清如正好喜酸，又饿得难耐，看着李佑城，等待开饭。李佑城谢过小哥，拈起木汤碗，用大号的汤匙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汤，又将筷jsg与小汤匙递到她手里，“吃吧！”清如也不客气，可能是觉得李佑城已经见过自己最为狼狈时的样，便也不太注意用饭时拘谨的礼仪，只觉得汤真好喝，鱼真鲜。吃了半晌，才发现李佑城只端端坐着，并未动筷，眉垂着，似是思考事。“玉安为何不用？”李佑城回神，缓了神：“阿如先吃。”又补了句：“勿急，小心鱼刺。”“那怎么成？你还未用中饭呢！我来给你盛一碗鱼汤吧！”清如也拈起木碗，给他盛汤，又瞅了瞅去别桌伺候的小哥，顺势问：“李校尉为何改了主意？那夜不论我如何求你，你都不答应。”李佑城接过鱼汤，坦然：“赌一回吧，机会难得。”清如明白他的意思，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李佑城眉婉转，“一个自难保的人竟然还想着去协助他人？”“你怎知我自难保？不是还有你呢吗？”李佑城被她噎住，端着汤碗，扭咳了咳。只听她又说：“我承认前途未卜，可如果就这么算了，总觉得于心不甘。退一步讲，就算我当不上滇王妃，至少去了滇国王，清楚什么况，也算死得明白。人这一辈总得些什么吧，些自己想的事，哪怕不多，哪怕命运时有不公，时运总是不济，但闭呜呼的时候，问心无愧，没有失信于人，便也值得。而且此去，你我二人是互为依靠的，你若真的破了那神教的局，也是替我报仇了。说来也怪，我总有直觉，信你定会如愿以偿。”李佑城觉得她这些话有些小儿女怀，未免过于理想化，人生在世，总是事事掣肘，哪能去随心所事？他这些年在军中、在官场摸爬打，见了太多枉死的冤魂，太多没有缘由没有结果的人事，在这样晦暗的光生存，每天都要绷了心弦，思考一步，步如何走，相信别人是极为难的事。他看着她，她还在饕餮着，铜锅里的鱼所剩不多，连佐菜也快被吃完。不禁笑了笑，她此生未经历过霾，便也会不了自己的忧心，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即是缘分，他不奢望其他。小哥端上一盘雕梅，被糖浸成暗橘，每一颗的形状都不大相同，但大是朵的模样。“这是什么？真好看，好吃吗？”她好奇。李佑城：“这是雕梅，青梅果糖渍而制，也是这边的特。照白蛮习俗，女嫁之前待客，要摆上的。”她兴奋：“是啊，那我定要多一些。”又问：“我们何时发？”“明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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