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姥爷一个人照顾不来，主动放弃了那次夏令营去玩的机会。

不知不觉，烟已经在脚边已经堆了一地，陈嘉效迫自己打起神去清扫，在一片晦涩的光里，酸痛的睛忽然被手腕上那块表的光芒闪了一。

陈嘉效停所有动作，丢掉工，快步走向客厅，拉开柜一个举手就把那块已经停止运转但价值依旧的理查德拿来。

周尽霖有块一模一样的表。

这块表是他考结束上大学之前买的，当时江柳琳带他挑成人礼，他一看到了摆在柜这只理查德，有看见故人的亲切。

当时江柳琳还有些意外，以为他不会钱，也不在乎这些，不过还是很潇洒付了钱。

那时候她还想通过这方式告诉国的前夫，老娘过得好得很。

郑清昱第一次来到客厅，就问他能不能看一看这只表，最后知它已经不能运转了，还慨了一句。

陈嘉效也觉得可惜，这块表陪了他很多年。

可也许，当时郑清昱也是和他第一次看到它一样，想起了周尽霖。

她还说，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块表。

在此之前，陈嘉效从不觉得自己和周尽霖一样的表有什么不妥，他怀念他，也钟这块表本，但现在竟然有些无地自容。

怎么会是周尽霖？

这个念不断在心里冲撞，从病房到这里，从黄昏到黑夜，陈嘉效几乎要把自己为难到窒息都不肯罢休。

为什么那个在郑清昱心里永远不会死的少年是周尽霖？

陈嘉效也多么希望尽霖没有死。

可从厉成锋中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明明觉得愤怒又迷茫，郑清昱突然倒，这两天他只剩迷茫。

亲耳听到郑清昱寥寥几句讲述完她和那个少年的故事，陈嘉效又什么都不剩了。

一切都太不真实，像当年周尽霖遭遇飞机失事离开这个世界一样，可郑清昱留在他肩的咬痕，还有凝固在衣衫上的泪又昭然若揭提示这一切的真实。

客厅里有一佝偻孤独的影，久久没有动，直到楼外的灯火都渐渐熄灭，陈嘉效走到台外，明明夏夜很明朗，他前却总有一层迷雾。

第一次站在望着不见底的夜，会产生心悸的觉，恐惧地止不住幻想自己随时会粉碎骨的画面。

蔡蝶这么一个人，渐渐察觉到郑清昱和陈嘉效之间有哪里不对劲。

郑清昱住院期间，陈嘉效总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才过来，一两次是碰巧，可回回都是这样，好像是两人故意挑着时间一样。

而且自从郑清昱况好转之后，陈嘉效来得反而少了，郑清昱也从来没提过他，有一回刘良雨来看郑清昱，和他们两老提起陈嘉效，郑清昱也没多大反应，整个人不知在想什么，像丢了魂。

在郑清昱院前一天，蔡蝶终于忍不住了，试探她风，“明天嘉效几能来？”

“他来什么？”

郑清昱一句话让蔡蝶难得被呛，一时言又止，再一看郑清昱，她这几天在医院手和睛也没闲着，总捧着电脑看，不知在忙什么，好像对一切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