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话，说的却是一个拐儿拐了一世的人，后边反着了个儿。且说浙江嘉兴府桐乡县。有一秀才，姓沈名灿若，年可二十岁，是嘉兴有名才。容貌魁峨，襟旷达。他有个相好的男名叫王明辉，这王明辉原本也是同他一般秀才，可惜后来生了一场怪病，病弱，便也不再同他们常聚，只在家中一心养病。幸得他家底殷实，上另有两个哥哥，父母便也让他在家中养病，不作他想。

这沈灿若倒还算义重，父母托媒说的亲事，一并都拒绝了，非是不肯与王明辉分开。他父母也没法，只得任由儿去了。王明辉从前亦是英俊不凡，边多有仰慕的女，自从病后，整个人便恹恹的，多了几分病弱之，在沈灿若中却是更有一番不可言说的。

这年正是大比之年，有了科举。沈灿若便回家整理了衣装，上杭应试，临行前他自然是要同王明辉别的。只是这离别的话难说，沈灿若在王府前徘徊了小半个时辰，竟还是未曾想好措词，不敢去。

那府邸的人自然是认得沈灿若的，心底早把他当成了小少爷的亲眷，便声叫：“沈公可是要来看小少爷的？少爷今日神好了不少，正在后园里赏呢。”

沈灿若一听，也甚惊异。要知王明辉病后大分时间都不曾过院，今日居然起去了后园，想来病该是大好的了。他心中惊喜，一路小跑去了后园，却见其中一名白衣男而立，站在一桃树之，越发衬得他姿容卓绝，潇洒不凡。

沈灿若看得呆了，还是王明辉旁跟着的侍女发现了他，笑着提醒了王明辉。王明辉回过来对沈灿若展颜一笑，唤了声他的名字。

沈灿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过来拉了王明辉的手，喜不自胜地说：“好了好了，我看你面红，知这病该是大好了。”

王明辉笑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照你的习惯，你今日应当在半个时辰前便该来寻我，可今日你却耽搁了这么久，倒不是因为你起得晚了，也不是因为有其他事，而是因为你今日要对我说的事难以开，故而纠葛许久是不是？”

沈灿若摇笑：“不愧是明辉，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睛。”他说完话却又叹了气，“那你定然也猜到了我心中所为何事了。”

王明辉神飘忽，语气中颇有些遗憾之意：“今年是大比之年，你定然是要上杭参加科举的了。”

沈灿若知晓此事乃是他心痛，连忙安：“明辉，你看你现在病也大好了，次科举定是能和我一同去的。”

王明辉失笑：“我为何要与你同去，莫非你这次毫无准备，注定是要落榜的了？”沈灿若十二岁上学，十五岁超增补廪，少年英锐，自恃才一世，不过是为了安王明辉才说这话来，却简介王明辉脸突变，冷然：“我这几年在家中当清闲少爷也当得惯了，再与我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听得脑仁疼，你前程远大，我指望着同你共享富贵便罢了。”

沈灿若闻言，心中大为慨，王明辉这分明是在给他台阶的意思。他上前一把将人搂在了怀中：“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沈灿若今生一切，必然有你王明辉的一份。”

王明辉听了虽是动，片刻后却又推开了他：“你真当我是那些会听你言巧语的女不成，你我既无寻常夫妻名分，也不过如此罢了。”

沈灿若心中一动，却是提议：“既然我明日便要启程，今晚不如就和明辉房烛如何？”

王明辉面通红，嗔怪：“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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