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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母亲讶然的声音，“昱恆？”

涂筱柠听着心震，钝痛不已，她接过母亲手中的苹果，婆婆最后的那抹笑一直在她记忆中摇曳。

“我不该走的，我为什么要去洗碗，她那样地拉我，她想我多陪陪她，可我却扔她一个人在那里，我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那里，她看我走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很难过。”猝不及防的视线模糊，涂筱柠终于哭了来，却是懊恼不已，后悔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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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音容笑貌在涂筱柠脑海里如涌而至，有初次见面时的微笑，有她平时里安静望她的表，有她耐心听她说话的神态，还有她每次握自己手喜的模样，她就像第二个母亲，总是听她说话，从不嫌弃她，无条件对她好，她，关心她，连每天班去医院她都成了一习惯。婆婆又独立，即便被病痛折磨，她从来都是笑着的，她说要等到他们有孩的，可一定是这人世间太苦了，苦到她再也熬不去，支撑不住了，才选择了离开，而这些记忆里的东西从此以后就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你们平常工作忙，连走都挑了个周五，这样火化也不会占用你们上班时间，她到最后都在为你们着想啊。”

慢慢的，整个灵堂都是她痛心疾首，无比自责的哭泣声。

苹果上突然多了一滴晶莹，透亮却也模糊，随后又多了一滴，两滴……

母亲心疼得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哭吧，哭来就好受了。”

她再看看自己的手，上面仿佛还有婆婆留的温度，她临走前那么地握着她，明有万般不舍却还是松开了她。

小吴老师又红了眶，扑到的棺木，“，你一辈都在为孩心，到走都是，从未为自己活着，到了那里有夫接你，告诉他昱恆大了，也娶了媳妇，再也不用你心了，你们夫妻终于可以团聚了，在那儿就跟夫好好的，有他疼你，你再也不会累了，你这一路好好走，好好走。”

“我，我不该走的，我不该走的，哪怕她再多跟我说些话，给我留个念想，也好，可我，可我却留她一个人，一个人在那儿……”

她还没来得及尽孝，婆婆就匆匆离去，真正的生离死别太过痛苦，她难受，自责，无法接受这一世的婆媳分尚未开始太多就这样缘尽于此。

直到她的肩被有力摁住，的白日光被一影全然遮住，仿佛连带着她的整个人都被盖住。

涂筱柠泣着，有气凝结在了嗓间，让她得一顿一顿，浑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悲伤到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