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慈看着那老太医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前的一切都像是在梦一般。为人父的冲天喜悦和隐隐的担心让他的思绪一团麻，他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床前，与恰好抬的许君瑞对上了视线。

“许贵妃”

顾慈轻轻的开，声音有些哽咽。虽然他已经有了几位皇嗣，但是曾经的记忆仿佛总隔着一层纱般记得的不太真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迎来的第一个新生命，他的心脏雀跃不已，却因为不知许君瑞的想法隐隐揪着。许君瑞的家不算幸福，他担心嗣太多会给不了每个孩足够的，于是生一位公主后便不愿再生育，先前每次房事时都会定期服用避汤。

顾慈不敢想象，这样的许君瑞，会真心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吗？

床上的许君瑞似乎看了他的顾虑，对他眨了眨，示意他可以凑近些。顾慈懵懵的将脑袋凑了过去，迎接着折磨人的审判。然而他并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拒绝，许君瑞脸颊绯红，飞快的仰起脖，在他脸侧落了一个吻。

“陛，这个孩不是意外。”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陛可以放心，这是臣妾思熟虑后的结果。”

顾慈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看向嘴角笑的许君瑞，此时肖辞璟和小兰已经招呼着众人退了去，房间里瞬间安静了来，砰砰心声清晰可闻。

“小瑞泽说想要个弟弟妹妹，缠着我非要我给生一个呢。”

许君瑞似乎不打算细说，只是故作无奈的摇，一副无奈又幸福的样。瑞泽公主是他和顾慈的女儿，小姑娘自小集万千于一，格活泼，很招人喜。

“这样啊”

顾慈喃喃，脑海中浮现女儿的笑颜，心不禁洋洋的，他试探的抚上了许君瑞的小腹，那里暂时还十分平坦，但是他知，里面已经育了一个小生命。十个月后它会呱呱坠地，和里其他孩一样平安顺遂的大，在所有人的和期待中幸福满的度过一生。

曾经他以为这些东西离他很遥远，没想到他多年以来的执念，居然在一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里得到了满足。

想到这里，他本能的将许君瑞搂的更了些，两人肌肤相贴，就连彼此的呼声都清晰可闻。

“陛一次父亲，该兴坏了吧？”

许君瑞靠在他的怀里，与他十指扣，脑袋枕在了他的肌上问。他本只是随说说，然而话刚，他就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迅速噤了声。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顾慈锐的发现了不对，用一震惊的神看着他，整个人僵在了原。

“你你说什么？”顾慈结结的。“你是怎么知的？”

“这个嘛端倪其实还多的。”

许君瑞狡黠的眨了眨。

“最明显的是，陛近几个月的癖和说话的语气变了很多，你用的有些词，比如“卧槽”，“妈呀”这些，我们这个时代还没发明来呢。”

“啊这样吗？”

顾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随机他转念一想，立刻发现了不对，既然这些词既然还未现过，许君瑞又是怎么知的呢？

“那什么，我的母亲是也是和你一样的穿越者，我小时候从她那学过一些。”许君瑞似乎看了他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

“她以前教过我很多东西，算术，思辨，策论都有，我还学过英文呢只是荒废了太久，现在估计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你好”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hi”，“hello，oetyou”哎，算了，想不起来，学习好累”

见着许君瑞嘴里吐了几句有模有样的英文，顾慈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竟然还有其他的穿越者，许君瑞的生母，那位至今生死不明，重病缠的可怜妇人竟是和他一样的份。

大概因为终于把话说开了的缘故，今日的许君瑞话格外多些，絮絮叨叨的和他讲起了以前的事。顾慈对许君瑞的童年了解的不详细，这是第一次在许君瑞嘴里听到了他完整的世。

原来，许母原本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大学生，因为一次意外穿到了一个年轻的农家女上，结实了同样生在寒门的许父。早年的许父对许母很好，两人相后，许母倾尽自己所有的才学助他考取了功名，两人的生活自此变得越来越好。

然而好景不，功成名就后的许父背叛了许母，许母年老衰后，他纳了许多妾室，并任由那些年轻貌的女人们爬到了许母的上。许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动了想要回到现代世界的念，却又舍不得经营了许多年的家，于是撑着忍了来。可惜的是，许君瑞十岁那年，母亲游湖时被故意推了船，自此便一病不起，每天只能靠名贵的汤药吊着一气。

“陛可能不知吧许府虽然比不上皇气派，那院墙也的一望不到尽。”

“母亲病倒后，我为家中嫡，却被禁在了一座人住的院里，吃的饭菜是最差的，衣服也是其他孩穿剩的。那些妾室生的孩偶尔会透过围墙的隙看我的笑话，他们的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欣赏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那些残羹剩饭，发衣服上全是尘土，和路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日我从十岁过到了十七岁，后来父亲见我貌，将我像一件品一样打包了王府，想要榨我最后一丝价值。我还记得他把我送去时和你府上的事说，不是妾还是通房都无所谓，只要我的牺牲能给他们创造利益，那我以后是死是活全都不重要了。”

“君瑞”

顾慈的手有些发抖，鼻间一片酸涩。

“陛啊请原谅我的神经质，我最初嫁给你时其实是一也不相信的。我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开始愿意信任你你能想象吗，刚发现你的异常时，我其实惶恐了好一阵，我怕你的芯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会会不记得我们曾经那些我自认为很甜的过往。后来我试探了你好一阵才放心来，谢天谢地，陛全都记得”

许君瑞说不去了，他扑在顾慈怀里呜呜哭了起来，他哭的浑发抖，像只脏兮兮的漂亮小猫，鼻涕泪全蹭在了顾慈的袍上。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在信任之人面前弱的一面。

顾慈忽然没来由的想起许君瑞刚王府时的景。

那时他还是太，婚房里的许君瑞披喜炮，面如死灰跪在地上，如同一樽丽但是没有灵魂的木偶。那时候的他大概也是想泪的，却因为被所有人抛弃，连哭的底气也没有。顾慈永远无法忘记，那时的许君瑞脸苍白，面颊瘦的凹了去，和现在被意滋养的贵妃娘娘判若两人。

初夜后，他将成箱的金银珠宝送到了许君瑞的院里，许了他侧妃的名分。他没有错过许君瑞里的惊喜和接踵而至的失神，那时他还不明白许君瑞的失神是为了什么，直到多年后的今天，他才终于得到了答案。

许君瑞得后，生活渐渐变得肆意奢靡，顾慈记得他早年曾和自己说过，若是顾慈哪一天不再自己，可以直接赐他一条白绫或是一杯毒酒，希望他能看在曾经的分上，不要过分搓磨他，让他睁睁的看着曾经的幸福的被一夺走。那时的顾慈不知为什么许君瑞会有这样极端悲观的想法，他不知许君瑞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得到的不过是暂时的，他拼命的享乐不过是一绝望的自我麻痹，因为他信顾慈的总有一天会消散，而他的结局会和母亲一样，成为宅院里被啃的尸骨无存的可怜人。

“你你现在还觉得我有一天会给你赐白绫么？”

顾慈忍着泪，咬牙切齿的拧了一把许君瑞的腰侧。许君瑞吃痛的“嘶”了一声，脸上闪过尴尬，神有片刻的闪躲。

“早就没有了，陛将以前的事忘了吧，别作臣妾了。”

他越说脸越红，不好意思的想要背过去，却因为腰肢被顾慈搂着动弹不得。他轻轻的扑腾了几，却发现有一团的正若有若无的抵着他的，他几乎是瞬间便意识到了那是什么，脸上浮现了薄薄的红。

“陛，不可臣妾已经有了”

他拒还迎的挣扎起来，隐秘却不争气的了。太医为了替他调理，在他安置了一块温凉的药玉，动作间，大的玉柄恰巧卡在了脆弱的颈，惹得他不自觉的一阵痉挛，里扑簌簌了几大。

“我就摸摸，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