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在亲陪言许去疗养院看外婆时当着外婆的面告白。

他尽量表现得很乖，但也会表现适当的不服、厌恶与妥协，给贺逐营造一他虽不他但认命了的假象。

贺逐太傲慢了，凭什么以为过去四年的噩梦凭他一句抱歉就可以烟消云散呢。

求婚？不过是以婚姻为命的枷锁，在贺逐这里他想要的自由全都取决于贺逐愿不愿意施舍。

贺逐声音放柔，仿佛言许是他心最柔的一分，“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家的新闻，开始匿名资助你。最初我并不知你什么样，只知有个画画极有天赋的小孩，在混父亲的影顽挣扎，像在淤泥里开的，绽放旺盛的生命力。这样的小孩是不该被埋没的。”

可言许从未过贺逐，他大为不解，他们都是男人，他怎么能当着外婆的面说这话呢？

同恋很恶心，大逆不，有违常，这个恶劣的犯，他怎么可以在外婆面前对自己温柔地求婚？

言许在心里冷笑。

言许皱起了眉，静静听着，心震动，五味杂陈。

“言言，过去我很抱歉。”贺逐从后搂住言许的腰，低沉的嗓音带着稠的意，“现在我想要努力弥补，我想你，嫁给我好吗。”

这样的小孩是不该被埋没的——贺逐，你何德何能，亲说这样的话。现在最埋没我的人不是你吗？

可他又回忆起在过去往事里不可追忆的时光，心里漾起酸涩，原来那时竟有这样一个人在地球另一端，悄悄关注着自己。

言许腔里有一无名怒火在烧，他嗓音发颤，不自觉握了外婆的手：“你这是在什么？”

“嫁给你后，我会有更多自由吗。”

言许还发现他居然很擅画画，他此前两次教贺逐画画都于一被支的崩溃状态，无心察觉贺逐的笔异样娴熟。

哦，言许就知贺逐不会给他任何自由的。

“资助人给我看了你拿年级第一的照片。你天生生得好看，你知么？看到你的第一，我就了。尤其是当你带着手指上的颜料真正现在我的面前，纯真的神，不谙世事，倔又可怜，我怎么能放过你呢。你的赌鬼父亲不养育你，你应该到我边来，我帮你扫平一切

两个人的关系以一矛盾但缓慢的方式展着。

贺逐安排了人到国来办手续，言许到时候只需要签个字。被问到意见时，言许没有拒绝。

掠夺者的温柔都是假象，人只能靠自己。

他过去几年对自己的定位不过是他的玩，不，现在仍然是，他是这段关系里绝对的弱者，他们的地位从来不平等，贺逐想要拿他轻而易举。

……

少年主动上了戒指。

言许低着。贺逐耐心地等着，许久后，手臂上被滴打，言许在哭。

，波澜不惊地吻上少年的漂亮的眉：“可是言言，这会给你很多离开我的机会，不行的。”

言许发现贺逐很会饭，他的饭菜居然味都很不错。

虽然外婆睛早就因为中风失明了，医生说外婆的听力也严重退化了，能说的话也非常有限，基本就是“言言”“好吗”“乖言言”之类的短句，外婆基本上等于植人。

“算了，我答应你。”

——但他没想到贺逐居然会向他求婚。

是在羞辱他吗？撕碎了他的尊严，又要用另一施舍般的方式侮辱他。

言许还是被看得很死。

登记日期暂定在七夕，一半个月后。

太可笑，太割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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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许转，少年红着眶，脆弱又可怜易碎的神像一撞的小鹿瞬间闯贺逐心房。

“那后来你为什么要对我……？”

“也就是那一年，言言。”

“受母亲熏陶，我从小就对古典油画很兴趣，但她早早过世后，父亲再也不允许家里现任何画作，也不再让我画画。本科毕业后，他想让我和他一样去国读他读过的学校，那里有他的人脉。我最终和他断绝联系一个人去了英国，但还是照他的意志读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