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个开看了看，一个男一个女，都是二十七岁，相不也不难看，也都很平均，特是笑起来都很可很和气，有过三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对片场的工作很熟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烧已经退了不少，不有烧坏了脑这一可能。最后只能把这不同寻常的张定为愧疚。邵醒帮了他这么多，要是再因为这事儿被拍上搜，那他真是万死难逃其咎了。

但说特殊，陈远皓又觉得没够。

这到底算什么？陈远皓说不清楚，他也从没想过。

邵醒松了气：“谢谢淼淼。”

陈远皓上了车，调了座椅，并把窗全都升了上去。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邵醒，忍不住轻笑：“你是冰的吧，这么一会儿就快化了。”

陈远皓之前因为合作案的关系，来过星辰娱乐不少次，路都认熟了。前台见到他，还很惊讶地扬起笑容，打了声招呼。

这么多年来，陈远皓真的一回被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这么关心。这温安心的觉，是他任何一任男女朋友都没给过他的。

唉。平时对谁都能到商在线，怎么偏偏对着邵醒了岔呢？怎么事儿就这么不凑巧的一起来了呢？

“不知。”邵醒说：“是不是你未婚妻又惹了什么幺蛾？”

“送的巧克力。”陈远皓说。“要尝尝吗？”

邵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陈远皓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逗笑了。邵醒刚完钱回来，看到他盯着小护士笑得莫名其妙，走过来就对着他小青了的那块儿轻轻踢了一。

邵醒说：“谁该来了？”

陈远皓愣了，旋即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说谎有这么明显吗？”

陈远皓抬手把空调风调低了，邵醒动了动，没睁开。

陈远皓笑了起来，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一副虚弱的样：“我是真难受，让我靠会儿吧。”

邵醒伸手在陈远皓的额上摸了摸，正寻思着是不是得先去医院找两个人来给抬去，陈远皓就把睛睁开了。

看来邵醒家里那个空调确实够厉害。

陈远皓轻声说：“今天也不等钱哥？”

陈远皓笑着说：“我发烧了啊。”

结果这声招呼没让陈远皓的脚步停，倒是让邵醒的步停了。

陈远皓：“好的。”

邵醒说：“清淡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护士看着是个新来的，扎了两次都没回血，脸上带着愧疚的神：“我……我不太熟悉，我去喊护士来。”

“想当面谢她一，也说句不好意思吧。”陈远皓笑眯眯的：“毕竟之前那么多电话都是她接的，麻烦她的了。”

“以前中的时候喝过。”陈远皓说，“泡是真提神。”

创作天才看了看他还带着伤的脸：“你好。”

“我看你现在也没怎么过脑啊。”邵醒侧，皱着眉：“我就奇了怪了，你这么回去，不是等着被你爸妈连同那对夫妇着认这个孩吗？你很想当爹吗？”

“你……”邵醒真诚地把这句在心里想了很多遍的话说了来：“脸是真够厚的。”

陈远皓动了动嘴，想要解释，邵醒却：“别让我说第二遍。”

陈远皓笑了起来，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陈远皓笑了：“不用合我，我这病没什么的，后面再吃两天药巩固就行。”

许淼笑了笑。

这么几个来回来，上已经是一汗。早知就不去医院了，费那些事儿，光是这一会儿的汗量就够他退烧三个来回了。

陈远皓发动车：“今天晚上吃汤馄饨可以吗。”

陈远皓跟着怔住，他看着邵醒，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不合时宜，本想说什么弥补一，邵醒已经先一步抬起手，指了指车门：“去。”

陈远皓笑了笑，伸手在邵醒的手背上写：“不、好、意、思。”

陈远皓眯了眯：“邵醒。”

“反正数儿不会差多少。”许淼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让一个明显对你有意思的人跟在边当助理？你不是对他没那个想法吗？”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寻思着给人练手呢，早扎上早生效早省事，您都三十九度五了。”邵醒在旁边坐了来，拿手机开了游戏，刚弹窗，他手指又往上一划，关上了。

“给我倒杯。”

“那位是您的男朋友吗？”小护士给他换完了，却没有离开，而是弯腰，小声地问了这么一句。

“淼淼？”陈远皓中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反应过来：“哦，你的经纪人。”

“在呢。”陈远皓说。

正打着字，手机嗡嗡振动了两，上方弹新信息，联系人是老妈。

“回来啦。”陈远皓抬对他笑了笑，收回了手。

他叹了气，有儿焦烂额。倒霉事儿果然都是成群结队的来的，一呼啦啦全堆到了他的面前，压得陈远皓有不过气来。

邵醒重新把车门拉上，并升起车窗，这才松开陈远皓：“不够娱记拍的。”

陈远皓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一直到小护士离开输室，才敢稍微放松来。他动了动，活动了一酸痛的肌。输室的电视上正在放猫和老鼠，陈远皓跟着电视前面坐着的一溜儿小朋友看了一集，才觉自己的心速度回到了正常状态。

他走输室，走回到原本的位置前，看到陈远皓没吊的那只手正撑着椅的座儿。

陈远皓一个趔趄，在反应过来以前，已经靠到了邵醒的怀里。

邵醒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就消失了。

许淼叹了气，邵醒刚毕业就一直由她带着，什么脾气她心里清楚，但凡他认定了的事儿，是八百驴也拉不回来的。闻言也不再多说：“行，你明天带人来公司签一合同吧。”

“是啊。”陈远皓看了药瓶：“要不你先回车上等我吧，也就十几分钟的事了。”

“农村那边都这样。”陈远皓笑着说，“我小时候在老家也被鹅追过，那哭的啊都快背过气儿去了，我姥姥就一手抱着我一手拎着鹅，当天中午我就喝上老鹅汤了。”

不对，应该说，上一世的陈远皓是怎么理这一系列事的。

【老妈：家人找过来了！】

“你还知那么会麻烦别人啊？”邵醒语气中带着惊叹：“你知不好意思四个字怎么写吗？”

陈远皓起把合同递给许淼，起走到饮机旁边重新拿了个杯，倒了杯递给邵醒。

“啧，”邵醒说：“医院还没去过瘾？”

陈远皓立就明白了邵醒是在说昨天自己那句“没关系”的事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哟，大明星，好记仇呀。”

邵醒没吭声。陈远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发现人已经躺倒在后座闭上了睛，睡姿还很随，曲着一条踩在座上，仰躺着，脑袋底枕着自己的背包。

白天医院里的人确实多，邵醒去给陈远皓挂号开药的路上好几个人转过来盯着他看，但也没看个一二三来。

陈远皓笑了笑，闻到她保温杯里的味：“荷叶莲茶？”

陈远皓倒是有，没追着多问，只说了句：“明天淼淼也在吧。”

陈远皓靠在他的肩膀上，可以闻到他上薄荷味的沐浴香味，很淡，很好闻。

他未婚妻的名字。

“是啊，”陈远皓承认的很快，“想和你多共同话题。”

忍住，邵醒，想想任务！

不一会，驾驶座的门打开，陈远皓坐了来，给他调了空调的温度：“辛苦了，邵哥。”

这段时间来他本来就心理压力大，辞职报警加柜，什么事儿都挤一块了。昨天被打得半死不活，到了邵醒家又对着十七度的空调了一整晚。陈远皓觉得自己发个烧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陈远皓跟在邵醒后面，想了想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弯了弯角。

一刻，视频上画面一变，大母鹅果然已经成了一锅汤。

陈远皓笑了笑：“没事儿，本来大家也就是玩玩，哪可能认真。”

陈远皓说：“必须好喝啊。”

本来邵醒就不喜他，他再背这么多麻烦，就更没机会了。

“我说真的啊，”陈远皓说，“都二十七了，还是助理，这不就是业务能力不行吗？能力不行，工作经验再多你也看不上的。”

陈远皓侧了侧，撩起看邵醒廓漂亮的侧脸：“是吗？原来你百度个人资料上写的东西是真的啊。”

少度了？”邵醒拿了车钥匙，打开门：“就你这质还要当我助理，没天天要我去医院伺候你就得烧香了吧。”

钱锐龙秒回：好的好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接你们。

刚刚在邵醒家里还有来医院的路上，陈远皓都困得不行随时能睡过去，偏偏这会儿到了医院挂上了，他又有清醒了，于是刚好一侧，靠在了邵醒的肩膀上，跟着他看视频。

“你不像是在助理，”邵醒也不抬：“你像是地工作的。”

－－

所以陈远皓完全想不通邵醒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难真是因为心泛滥？那这也太泛滥了，都快成涝灾了吧。

陈远皓被这句话召回了魂，回看了看，拧起眉：“……靠，我忘了。刚刚有被拍吗？”

“她什么去了？”邵醒透过透明的玻璃墙往里看了看，果然没人，于是伸手在办公室门把手上，拇指贴在指纹应。随着一声悦耳的电音，门锁咔哒开了。

得到的回答是还有个大包，但得额外加钱，而且菜得够数。于是陈远皓又回去请示邵醒，邵醒直接从卡宴中间的储格里往他脸上扔了张卡，陈远皓拿着卡跑回去菜，包厢开空调，又跑回来接人去包厢。

“拿”这词用得，明摆着就是在说邵醒是靠着给广告商潜规则才拿来的这个广告。类似的言论邵醒这半年来听得真不在少数，而每个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的，基本都被他打掉过几颗牙。

陈远皓笑了笑：“昨天晚上人少，今天医院里全是人，指不定哪个就能把你认来。发个烧而已，我自己就行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我知不好，”陈远皓说：“得会说话会来事儿知伺候人心疼人……还有什么来着？”

邵醒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我这条件想睡谁不行啊？嘛偏偏对你有想法？”

“邵哥，”钱锐龙笑着朝邵醒打了个招呼，又看向陈远皓：“皓哥。”

“嘘，”邵醒伸一手指摇了摇：“再给你一次机会。”

“自幼父母双亡。”说完，陈远皓轻声：“不好意思啊。”

要是被拒绝了呢，陈远皓基本也就不惦记了，反正人多了去了，非得搞那扭的不甜的瓜，真没意思。

医院走廊一个没人的拐角，邵醒清了清咙，拨通了许淼的电话，把助理这事儿简单扼要的说了一。

邵醒说：“是啊，我为什么要一直帮你呢？又是带你去医院，又是给你工作，又是让你住我家客房，现在还要给你收拾前未婚妻的烂摊。天啊，我这是图什么呢？陈远皓，你有什么和床上那事儿无关的优能让我图一的吗？”

就这一句话，许淼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了眉心：“那小孩儿本来是分到老汪那边，我不想要的。结果老汪手底那谁突然了事儿，人就顺着到我这里来了。”

陈远皓哭笑不得：“别，我就是个新人，叫我小陈就行。”

面前的车窗降了去，陈远皓意识抬，正对上邵醒面无表的脸。

陈远皓只好拉开车门，车。

“少自作多。”车里已经开始凉快了，邵醒松了气，向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过两天还要去拍广告试镜，个月组，要提前材理。”

“系统。”邵醒低，自己对着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您真是给我找了个好任务对象。”

邵醒答应让陈远皓当自己的助理，更多的还是自对任务度的考量。事关命，过程受误会受委屈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过去。至于陈远皓当了助理以后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邵醒没有想过，或者说他从一开始本也就不抱有什么期待，工作过程中能逗逗乐别让自己气死就不错的了。

陈远皓笑了笑：“之前没见过你，你也是来应聘邵哥的助理的吗？”

。

陈远皓了，电话接通，他一边在导航里输地址一边和电话对面的警官说明况。

这提议还真可行。

“……好的，那我们在楼等您，叶警官，麻烦您了。”陈远皓输完地址，电话也刚好打完。他偏过来对上邵醒的目光，笑了笑：“怎么了？”

邵醒低对着风了会儿，才开：“我是真的怕。”

他了决心才说了这句话，没想到陈远皓靠在他肩膀上却半天没个回应。邵醒等了一会儿，转一看。靠，这丫又睡着了，真是时候！

“就是，你了这么多事儿。”邵醒说，“就没一个人来关心一你，帮助一你？”

可陈远皓自认对邵醒不到这一，或者说远没到那份儿上。这小半年来他对邵醒邀请不断，但订婚什么的事儿也照办不误，边床伴也没断过。

邵醒不耐烦地在车窗上了，突然拉开了车门，伸手臂，一把陈远皓拉上了车。

“那我就不打电话给她了。”邵醒在沙发上坐，拿手机开始玩。

邵醒说：“认真的。”

邵醒转看他。

想着，他笑了两声。

邵醒本想说他和陈远皓哪可能搞那些会被娱记拍来当把柄的事儿，但这会也是真没了解释的力气，气若游丝地说：“知了，我休息去了。”

他一摘墨镜，陈远皓就认来他是前段时间某台播的那档音乐选修节目的冠军，什么“天籁之音”“创作天才”之类的名号在搜上晃了一圈又一圈。要命的是，陈远皓这会儿再看见他，却只记得那些名号了，这人叫什么反倒给忘净了。

“和森溪的经理吃饭吧。”创作天才跟着走办公室。

陈远皓刚想说别麻烦了，都已经扎了两次了，就扎到回血算了吧，反正他这会儿人烧得都没什么知觉了。

开打车件，陈远皓决定还是先回个家看看况，却听几声鸣笛声从边上传来，他一扭，发现邵醒竟然又把车开了回来。

“看来了。”陈远皓从中控面板上调导航：“想吃什么？”

“我能有什么事。”邵醒没理他，上帽和罩打开了车门，“认来就认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车，都这样了别等会倒在医院里了。”

邵醒说：“只有特别不要脸的才是。”毕竟其他助理都是公司招聘的，而陈远皓是他自己带过来的，自然要走他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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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邵醒说，“怎么了？”

“还知自己是病患呢。”邵醒看了看他缠着压脉带的那只手，“怎么还没扎去。”

哦，对，创作天才的大名儿是吴风起。陈远皓总算想起来了。

结果邵醒一，声音冷冷的：“去喊。”

邵醒没理他。

陈远皓不是傻，相反，他对他人的喜恶还的。他知邵醒瞧不上他，讨厌他，反他。而他其实不是个喜倒贴的人，脾气也并不怎么好，这些年来，他边那些床伴炮友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偶尔追一两，也都是玩玩趣意思意思，很快就能得手。

钱锐龙看着他俩，有儿不知所措地看了许淼一。许淼则着眉心，很沉重地叹了一气。

他微微转过，躲开了打量的目光，没几秒，陈远皓轻轻扯了他的袖一，两人一同离开了输室。

邵醒对此还惊讶的，看来陈远皓主动要来助理还真不是随便说的，是真有能力在上的。

“不是。”邵醒叹了气：“算我拜托你吧，能别这么说话吗？”

小护士小跑着去喊了护士来，一分钟没到，一个中年护士走过来，针一拿一扎，直接就给扎上了。

他自我介绍叫钱锐龙，名儿倒是犀利的。

陈远皓控制住了惊讶的表，但三秒后，对上邵醒的目光，他还是了。

“不明显。”邵醒说：“但你这脸都被吓白了，说你是撞见鬼了都比接工作有可信度。”

陈远皓立一通笑，笑完了喝了，认真地说：“邵醒，谢谢你。”

满意了吧，陈远皓，你应得的。

忍住。

人多归多，效率还是快的。没多久，陈远皓就坐到了输室的椅上看着小护士拿着药瓶朝自己走过来了。

邵醒没多说，上了车一路往医院开。

陈远皓说：“和我玩一样的游戏，是不是觉得膈应？”

陈远皓靠在椅里笑了半天：“觉得恶心啊？”

陈远皓无奈地看着他，也轻轻弯了弯：“怎么我一倒霉你就这么乐呢，邵哥，这么烦我吗。”

“赶。”邵醒指了指导航：“你父母家的地址输一，等会等警察到了你再跟着上楼。”

陈远皓意识应了声好，随即又意识到邵醒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犹豫了要不要再问，便听见邵醒继续说：“你也不是完全的垃圾。”

陈远皓笑了笑，拿手机，给钱锐龙发了条消息：钱哥，邵哥这会儿急着回家睡觉，我们先走了。

他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在把人看得脸红以后，才收回视线，一把抓住陈远皓的衣领继续往前走。

“没勾搭，”邵醒叹了气，“没有私，公事公办。”

邵醒真的是个例外。

“去吧去吧。”许淼的声音听着比他还无奈，直接断了电话。

邵醒压住了心里的火，开：“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好喝吗？”邵醒问。

这么些天，邵醒帮自己照顾自己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明天还有非常重要的试镜，他……不想邵醒再因为自己烦心了。

这邵醒没忍住，笑了声来。

“别看了。”邵醒在他旁边说，“你的工资走的是我的账。”

陈远皓给许淼回了个消息，却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继续这份工作了。邵醒那个脾气，愿意给他助理的工作已经是奇迹，奇迹到陈远皓都不敢多问原因，生怕邵醒会反悔。

邵醒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系列完全自相矛盾的所作所为。哑吃黄连的滋味，他这算是彻底地受到了：“淼淼，你别问了，我心里有数的。”

现在休假没什么，之后忙了就必须得有助理跟在边了。邵醒正琢磨着该选哪一个，靠在他肩膀上的陈远皓就来了句：“都不怎么样。”

护士对他笑了笑：“最后一瓶了。”

邵醒划拉着手机：“且不论你到底是怎么个私心，这活儿没你想得那么好的，没经验的人本不来。”

“饿了都不知啊。”陈远皓笑了：“先上车吧，很快就凉快了。”

邵醒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说的，淼淼。”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第一次跟去片场显得有局促不知所措，后面两个广告跟来，陈远皓都没什么岔，甚至都不需要钱锐龙这个老手什么指导，一个人就能一边应付上前来代注意事项的工作人员一边给他伺候得舒舒坦坦，时间也安排得相当合理。

陈远皓接过合同，许淼抬起手腕看了表：“该来了。”

路过十字路的时候，陈远皓眯着，还有闲心来一句：“这会儿可别再别人车了啊，咱载着病患呢。”

陈远皓一阵笑。

在烦躁的间隙里，一个想法毫无征兆地现在他的脑里——上一世的陈远皓是怎么理这件事的？

她关上门，把包挂到一旁的架上，很奇怪：“哎，吴风起是怎么回事，前脚还打电话说在办公室门等我呢，这会儿我来了人又说不舒服跑了。”

“……邵醒，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许淼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回音，想来是正躲在哪个楼梯里打得这通电话，“我给你找了那么多助理你都不满意，现在难得一次主动推荐，结果是陈远皓？”

许淼沉默片刻，从火机的声音中，邵醒判断她了烟：“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的？”

陈远皓愣了，旋即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陈远皓叹了气，迟疑地看着车里坐着的邵醒。

“不好玩吗，”陈远皓小声说：“大母鹅多好吃啊。”

“就这么时间能休息到哪儿去。”邵醒摆了摆手：“回去吧。”

邵醒没再理他，转而开了一个视频开始看。

“你的学习能力的，办事人也够灵光。”邵醒扶着方向盘，放松地靠在车座椅里，脸上没什么表：“你职才五天吧，就已经把钱锐龙的活儿全抢完了，还件件

陈远皓笑了：“啊，还真是，gay圈天菜，比我受迎多了。”又轻叹一声，再一次问了这段时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的问题：“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一直帮我呢？”

最后一瓶很快就钓完了，护士来针的时候，邵醒注意了一，发现那个小护士果然有意无意地在朝自己看。

陈远皓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打开车门，车：“邵醒。”

陈远皓听这事儿还有说法，但邵醒明显不想说了，因为他抬起手，在陈远皓的脑门上弹了一。

“让我当你助理吧。”陈远皓说。他不知邵醒到底是什么况，但他知自己喜邵醒，而且邵醒现在明显是给他机会了的，无论如何，他都想试试。

回到输室，邵醒隔着玻璃看到了正和一众小朋友一同全神贯注地看着猫和老鼠的陈远皓。他脸上的伤看着还是吓人的，不过脸已经好了很多。

“嗯，我和她说了助理的事，她让你明天去公司签合同。”邵醒说完这句话，也没看陈远皓的反应。这一来二去的，他已经明白自己这说一一的行为已很难不被当成“嫌正直”来看了。

邵醒说：“这会儿又不怕连累我了。”

他这话太直白，邵醒反而不好接：“……反正听着不怎么顺心。”

邵醒坐：“给我占座呢这是。”

“又来勒索你？”邵醒皱眉：“没完了啊，警察还没给她抓着？”

“没事。”邵醒动了动手指，切了一个视频：“我还没老家呢。”

他看了后座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邵醒，打开车门了车，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钱锐龙忙笑着说：“好的好的，淼淼放心吧。”

“我爸打的。”陈远皓笑着说，“辛苦了，淼淼。”

陈远皓闭了闭，这段时间来不断被一件件事沉沉压着的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平静。

陈远皓笑了：“有，但是……不好麻烦他们。”

陈远皓笑了：“不是，是她怀了。”

邵醒收回大拇指，也觉得自己和一个人工智能较劲儿实在太没意思了。跟许淼男朋友没事和家里的小同学吵架一样没准。

“认来就认来。”邵醒说，“那个不重要。我已经给淼淼打过电话了。”

邵醒瞪了他一：“是你和我玩了一样的游戏。”

十分钟后，许淼走办公室，里面已经只有邵醒和陈远皓了。

“嗯。”许淼说：“你喝过？”

“我想先回家看看。”陈远皓回答得很快，又放轻了声音：“对不起，邵醒，刚刚我说话没过脑。”

“停。”邵醒说：“你记得那么清楚？”

这次邵醒没再跟他说“别别别”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句，从他手机里传来的bg判断，应该是又开始玩那个手机游戏了。

就邵醒能自由许淼办公室，创作天才不行的这一，陈远皓就能看来两人地位不一样了。不过也神奇，邵醒严格来算也就是个刚火没多久的新人，竟然就能让星辰的金牌经纪人如此特殊对待，也不知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陈远皓在原地站了会儿，拿手机，最新一条消息是许淼发来的消息：“明天试镜别忘了。”

“你的另一个助理。”许淼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见两人都盯着她看：“之后就要组了，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会放任一个惹是生非的和一个没工作经验的一起组吧。”

事实证明，邵醒能短短半年就落得一个“耍大牌”的名不是没理由的，能被他看上的人实在太少。

陈远皓笑着：“对，淼淼和我叮嘱过好多遍，不会忘的。今晚的饭局都推了，好好休息一，养蓄锐。”

他又一次闻到了邵醒上淡淡的薄荷香味。

陈远皓无奈笑：“我自从上了大学就没生过病，这……真的是一回。”

“个人资料？”邵醒想了：“那都是公司写的……上面写什么了？”

陈远皓在旁边看到了，轻笑起来：“觉得膈应啊？”

“嘿，”邵醒笑了：“你怎么知的啊，你看过？”

邵醒说过，让他别多想。也说过他们绝不可能。

“给你当助理那事。”

陈远皓刚扬起角要回个微笑，脑袋骤然一空，险些朝旁边栽去。

陈远皓牵了牵角：“就前公司有个项目没接净……”

“没什么，又不是不能提的事儿。”邵醒叹了气，“要是都亡了就好了。”

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一打了陈远皓原本的思绪，他愣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僵住了。

“可不是么，要我说，你一个就够我心的了。”许淼看了陈远皓一，皱起眉：“你这是被邵醒给打的？”

原来他也会有对别人说这话的一天。

陈远皓愣住，宕机的大脑终于恢复了运行，他拿手机：“我给警察打个电话。”

“好嘞。”

邵醒说：“听着真惨。”

自己怎么就说了那句话？

许淼的办公室的门关着，门靠着个着墨镜的青年，听到脚步声，他转过，然后抬起手把墨镜往上一拨，笑容跟着就来了：“邵哥，你来了。淼淼还没回来呢。”

陈远皓脸上的淤伤已经好多了，在地停车场不算明亮的灯光，垂的模样还顺，有说不的乖乖的觉，且和他自带的痞坏风格一儿都不冲突，合得很恰当。

邵醒轻轻挑了挑眉：“哪边的事儿？”

邵醒怔了：“你自己？”

他本以为小护士会说“你们很般”或者“他对你很温柔”之类的话，没想到小姑娘眨着，来了句：“他得好像邵醒啊。”

这小半年来，他被邵醒拒绝了该有一百次了吧，什么冷言冷语都听过了，有时候也想过算了。可没事儿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凑上前去想再试探试探。换个人来，陈远皓早忘脑后去了。

陈远皓拿起桌上那杯邵醒喝了还剩一半的杯，直接一饮而空：“这杯我喝。”

最后一个巧克力广告拍摄完，邵醒已经满鼻都是那挥之不去的甜味儿了。和一堆人笑着打完招呼，他坐到保姆车的后排，闭上，疲惫地叹了气。

虽然也没什么暧昧的意思吧，但还是奇妙的。

邵醒回看他一，开：“小陈。”

陈远皓说：“怎么了？”

之前被威胁的时候，陈远皓如果足够气，不去答应程的要求，多也就是被一顿打，哪儿会有这么多事。现在好了，两个家全都了了。而造成这局面的主角，这会儿却在逃避本该由他承担的后果。

“我不知。”陈远皓只觉得疼，“可能是b超还是检单之类的被发现了吧。”

而陈远皓确实够灵光，脾气也不错，能装能忍，会说话还会察言观。这两天虽然邵醒烦他烦的很，但和他聊天还是愉快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任务时限很可能也就三个月，之后要组的话，如果不把陈远皓放边，那本来就摸不着绪的任务度可以说就彻底完了。

邵醒则直接从足够宽敞的保姆车跨到了驾驶座上，在陈远皓关上车门的瞬间，就开着车扬而去。

邵醒本来想刺他两句，但转念一想的确是这样没错，他辞了那么多助理，原因确实也就是这样。比起经验多，他更在乎这个助理够不够灵光，能不能让自己舒心。

他茫然地低着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再打过去，对面却不接了。

“哎哟，”小护士直起，捂着嘴笑起来：“那肯定名。”

说怀里有儿抬举了，他正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另一手被拉着，鼻尖刚好抵在邵醒的腹。

视频里的容是什么，陈远皓没有留意，他只看着邵醒的手。手指白皙修，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很漂亮，和邵醒的人一样好看。

“准备还全面。”邵醒放了心：“那她家是怎么知这个消息的，人不是还在抓捕么。”

陈远皓弯了弯，低声：“那个小护士好像认来你了。”

他笑不笑地弯了弯角，刚想说什么，陈远皓已经拿着个装了温的一次纸杯走了过来，递到了他手边。

方才在意识到邵醒的份可能被识破的瞬间，陈远皓的张程度甚至超过了昨天和父母柜的时候。

“哦。”陈远皓转看向他：“不过昨天我说的那事儿是认真的。”

停顿几秒后，他还是用僵的手指顽地把要发给钱锐龙的客话给发去了。

邵醒转过来：“什么？”

就算不提这些私，他现在也的确是个没有工作的无业游民。要是邵醒不给他工作，他之后也要自己去找一份。天天没事儿不仅没收，还总会想着那个勒索自己的女人还有家里的破事，每天不够疼的。

“嗯，”邵醒睁开一只，看到陈远皓手里拿着个纸袋正往副驾驶座上放：“你拿得什么？”

创作天才脸上笑容一僵，滞住了：“……你不认识我？”

“你没有朋友吗？”邵醒扫了导航，踩油门。

陈远皓能觉邵醒是个对很认真的人，而自己方才那句话，不止是在邵醒的雷区舞，还仿佛在说：我追你这么久，不是因为我真心喜你，只是想和你上个床玩玩而已。

“公事公办你大爷。”许淼难得地骂了句脏话：“我这可还给你记着数呢，他统共邀请你吃饭喝酒五十七次，钓鱼爬山二十四次，旅游……”

“我自己去，你别车。”陈远皓摸了摸袋：“我带着手机呢。”

“我来开车吧。”陈远皓走到驾驶座这边来：“顺带着吃儿东西，都少两顿没吃了。”

陈远皓也跟着愣了愣，脸上尴尬的笑容：“对不起，我认错了。”然后在创作天才刚把僵住的笑容活动起来的时候，又接了句：“你是淼淼说的那个要带我去助理培训的那位老师吧。”

邵醒翘着二郎靠在沙发里，倒是自在的，想来也早就习惯别人这么服侍他了。

“你能确定吗？”邵醒震惊的表往回收了。

陈远皓怔了怔：“为什么这么问？”

“邵哥，喝。”陈远皓说，又看向创作天才：“你好。”

程。

“先别谢我。”许淼说，“再和你调一遍，万一真什么事儿来，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别给娱记打我电话要钱的机会。”

邵醒说：“嗯，麻烦我就没什么不好的。”

邵醒一时之间都忘了回手，等陈远皓写完了，他才叹了气：“你……看会儿猫和老鼠吧。”

老妈很快就接了电话，陈远皓还没张开嘴，老爸中气十足的怒骂声已经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陈远皓说：“是只有你愿意让我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又看了看邵醒：“你真的对我一儿想法都没有吗？”

－－

陈远皓笑了笑，在他边坐。

陈远皓说：“能，我都是自带安全，而且每一次都会用刚拆的新的。”

“不等不等不等等他什么。”邵醒说：“赶回去，我要空调。”

没多久，另个助理就到了，是邵醒在医院里看的那两份简历中男的那个。相很憨厚，说话斯条慢理的，看着是个老实人，就是普通话有不标准。

是的，这已经可以被称为一个系列了。回想一，陈远皓也真是惨的。虽然邵醒觉得他的惨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别在这儿打骂俏的。”许淼说：“邵醒的日程我发给你俩了，后天的广告拍摄别忘了。”

陈远皓愣了，旋即眯起，心很好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邵醒“嗯？”了一声。

邵醒说：“都不怎么样，就你合适，是不？”

陈远皓立回神，小跑着到了车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对了，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邵醒退视频件，开了聊天件。许淼果然给他发了两份简历过来。

“既然也就十几分钟，我嘛要先回车上？”邵醒不理解。

“什么什么，人父母都来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老爸怒吼着：“回来！现在、立刻、上！”

“什……”陈远皓瞪大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

邵醒果然顿了顿，几秒后，他坐回了原位。

现在好了。

“真凶。”陈远皓小声说了句，又想到自己刚刚睡觉的时候，邵醒竟然真就那么一直乖乖地让自己枕着，笑意就压不住地往脸上蹿。

是很不负责任。他知，所以邵醒怎么说他，怎么骂他，怎么把瞧不上他的不屑表现得直白又明显，陈远皓心里也没真的生气过，相反还能理解的。

他转过，看见邵醒面无表地一边活动肩膀，一边朝外走去。

邵醒满脸不兴，抬起手，又了一喇叭。

陈远皓找的粤菜馆是家老店，平时门若市。他来的时候只想着味好，到了地方才想起来后座那位份特殊，只好先停了车，和邵醒说了一声，自己先跑去问了有没有包厢。

“混账！”老爸一儿没压着嗓，完全敞开了在骂，陈远皓这边听着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手上拿了个喇叭什么的：“你这得都是些什么事儿，本来和好好的，都快要结婚了，非要搞什么喜男人！现在你挨完打一拍溜了，觉得不要负责了，轻松了是吧？现在怀了！”

等邵醒坐包厢，陈远皓又想起来什么，去叮嘱服务员菜一次上完，上完了菜就别屋了，转又给邵醒倒了杯，然后才算是能在椅上坐。

“又拿个杯啊。”邵醒接过来。

边走边：“之前忘说了，你那些七八糟的男女朋友们……”

邵醒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是的。”邵醒倒是很公平，“继续努力吧。”

陈远皓这次烧得狠，总共要挂四瓶，三个大瓶一个小瓶。在护士过来换最后那瓶小的时候，陈远皓总算是醒了。

邵醒乐了：“昨个儿不都背来了吗，今天就忘了啊。”

那天柜的时候，他的状态已经是被到绝路上了，因此完全没一儿铺垫，就把这么一颗炸弹扔到了二老脸跟前。

他的好哥们崇岭以前也是个玩得疯的，可遇见现在的对象以后，还没确认关系呢，只是看上了，就直接收心不玩了，然后一步一步把人给追到了手，现在是甜得不得了。

“怎么了，”邵醒看起来很不耐烦：“谁的电话？”

“不是她本人。”陈远皓抬起膝盖，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是……她父母。”

邵醒看着前面开车：“什么事？”

陈远皓坐到邵醒旁边开始翻合同，发现上面给自己一个月开的薪资还真不少，还带奖金和年终奖，不由看了许淼一。

邵醒着大太拧着眉，慢半拍才：“嗯，吃吧，是有饿了。”

“天，这两天还没闻够这个味儿吗？”邵醒嫌弃地说：“明天就是去方导那儿试镜的日了吧。”

他想象了一上一世在被家人打成骨裂后躲在公园里，独自扛着烧，最后还要被两边父母当爹喜绿帽的陈远皓，还是忍不住转过，看向陈远皓的脸。

陈远皓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了，反正肯定不是因为邵醒这艺人份，他也不是没和艺人当过炮友，原因不在于此。

邵醒说：“我还没喝过呢。”

邵醒瞪大了睛盯着他，陈远皓连忙：“当然不是我的。”

是不是真心喜，陈远皓还拿不准，他这辈还没拿过真心来。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对邵醒绝对不是玩玩。

“我知，”陈远皓说：“我不会让我的私事打扰到你的。”

邵醒笑了笑，放手机：“他嘴太欠。”

陈远皓回：好的，辛苦钱哥了。

可他又很不明白。实话说，那天去还车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己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再扰邵醒了。没想到邵醒竟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找他，虽然后面给了他一拳吧，但关心之意是看得来的。

“天啊，”等两个护士离开了，陈远皓靠在椅里忍不住地想笑：“你怎么这么凶啊，人新来的不熟悉业务不是正常的。”

这觉是他从哪一任床伴和男女朋友上都没验过的。

陈远皓的脸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又微笑起来：“是吧，我们同学都这么说，我都想劝他拍拍短视频当个网红了。”

还有刚刚……

陈远皓转过，笑了笑：“谢谢邵哥。”又压低了声音，往邵醒耳边凑了凑：“所有的助理工资走得都是你的账吗？”

“那去吃粤菜吧。”陈远皓说，“我知一家味还不错的。”

“我。”邵醒骂了句脏话，肩膀往，一撤：“给你颜就能开起染坊了是吧。”

邵醒“啧”了声：“烧成这样了嘴还这么欠呢。”

蓝星星没现，估计懒得理他这怪气。

陈远皓怔了怔，竟然认真地想了：“我……这些天助理工作得还算不错吧。”

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却比钱锐龙这个资格老的助理混得还要如鱼得，邵醒还完全不给钱锐龙一儿面。钱锐龙也就是看在自己可能是邵醒的人的份儿上才没说什么，毕竟要一起工作的，能避免矛盾还是避免为好。

“你看着来。”邵醒闭上了睛。

“不辛苦，命苦。”许淼也没再多问，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屉，从里面拿一份文件来：“半年的短期合同，只用负责邵醒一个艺人，看看吧。”

这别是给烧过去了吧。

“我现在是不是就算正式上岗了？”陈远皓看他。

他能觉自己烧得确实厉害的，但刚刚量来的那个三十九度五还是给他吓了一。真的有好多年都没生过这么厉害的病了，难怪一弯腰就想吐，一坐来就想睡，人都发昏了……

邵醒没说话，甚至懒得绕到另一边去，直接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门就钻了后座。

邵醒则偏看向车窗外。

老爸说得对，他真不负责任的。以为辞了职了柜报了警，就可以转过来什么都不用再了，可以肆无忌惮地追在喜的男人后面当个小助理迎来新生活了。

“……我睡着了？”陈远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沙哑：“还剩多少啊？”

“就是之前觉你是个很会给别人绿帽的人。”邵醒说：“现在一看你这上的绿帽数量也不怎么逊啊。”

动作是轻的，但效果却是相当优秀的。陈远皓嘴角旁边那笑意立就变了形：“哥，轻儿，我是病患……”

今天起得本来就晚，加上来医院吊一通折腾，这会儿都午三多了。正是最最烤人的时候，走到卡宴旁边，邵醒一开车门，气立扑面而来，他立把车窗全了来，并把空调风调到了最大。

发完了消息，陈远皓又冷静了会儿，才打开老妈发来的短信。

“不用谢。”邵醒说。

陈远皓看得他不是想玩手机，只是单纯不想和这人说话。然而创作天才可能在音乐上有所造诣，看的能力却不是很到位，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又笑着和邵醒搭话：“邵哥今天来是什么的？之前那个洛非丽很难搞的广告商听说已经被你拿了？”

那天没被他爹打死，只被打了个肋骨骨裂，陈远皓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陈远皓笑了：“这是夸奖吗？”

后面他都没再开说话，车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等到了医院找到停车位停，邵醒转脸一看，才发现陈远皓原来是又睡着了。

邵醒低声说了句：“笑真低。”

钱锐龙这么些年的助理不是白混的，一就看陈远皓和邵醒关系不一般，因此听了这话，他先偏看了邵醒。

邵醒被她那句“打骂俏”定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半响叹了气，竟然也是有认命了。

邵醒侧了侧，锁上车：“会抢话的不止你一个。”

“我……”陈远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就是临时有个事儿需要我去理一。”

“发烧了又不是给我嘴烧粘起来了。”陈远皓靠在驾驶座上，侧看窗外：“而且不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么。”

昨天大晚上的喝了酒还过来找他，带他去医院。今天发了烧，更是二话不说挂号拿药跑前跑后，现在示了弱，就让他靠在肩上……

思考了一会儿，邵醒关上了那两份简历：“行吧，那就给你个机会试试。”

陈远皓这才发现邵醒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放一个小孩儿被大母鹅追着啄的搞笑视频。

“你要是真心里有数，就不会惹那么多事了。”许淼说：“我再问一遍，你是认真的？”

陈远皓笑了笑：“警察那边都立案了，她就只有被绳之以法的份儿了。而且你是给我工作，又不是那什么，我这会儿没收没积蓄的，刚好你也缺个助理，就送佛送到西呗。”

可他惹的烂摊只是他不了，不是消失了。

电话被挂断，而在耳边终于安静来以后，陈远皓嘴边这句“我都”却是没机会再说去了。

“次有机会，带你回我老家喝。”陈远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到时候还能回去的话。”

“……这还是家族产业呢。”邵醒很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