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临垂看了她一会儿，如早上一样轻轻她歪斜的发簪，捋了捋发丝后稳稳地簪了回去。嵇令颐偏过脑袋在他手心里黏糊蹭了蹭，又拉扯着他的外袍摆仰着脑袋看他，小声说：“我没醉。”她冲他笑，甜甜地笑，笑得太好看，笑得让人发不脾气。她还几次挣扎地攥着他的衣裳磕磕绊绊站起来，重心不稳后倒过去贴着他，附在他耳畔小心翼翼地说：“你别生气，我没有醉，我吃了解酒药。”赵忱临不声不响地揽住她，手臂箍，余光瞥去，看到她的睛，好像哭过一般泛着，可怜得勾人。蔺清昼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赵忱临没什么耐心继续留在这里，只随意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横抱起人大步往外走。嵇令颐确实在喝了她才掉了一两滴泪, 前的人已经颌绷，撩开她的发丝去瞧她的脸。嵇令颐不肯让他看，死死抱住他的脖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于是他作罢, 一手揽住她在背上轻缓地拍着安抚, 另一手将窗稍稍推开了条, 让车厢溜风，好让吃醉酒的人不那么憋闷难受。她瓮声瓮气：“对不起。”

赵忱临的手臂还地将她勒怀里, 偏偏语气仍是疏离的, 他不冷不地说：“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她说话只说一半, 也不解释什么，反反复复对他歉，着哭腔，一声比一声可怜，好似了什么天大的亏欠事。赵忱临静思片刻, 修的指骨住她的脸颊挤一, 她嘟囔两句，终于停了歉。两人终于对上了视线, 月如银钩, 从窗中斜霜辉, 似拂上了一层朦胧的轻雾，她挂着泪忽然粲然一笑，抚摸他的脸颊, 怜惜：“喝就喝，你才是最重要的。”赵忱临呼微燥, 低垂眉，问她与那异人说了什么。嵇令颐又靠回他肩上, 解酒药起效很快，她先前又吐了好几回，已经清醒了个六七分，只是她觉得现继续装作吃醉了酒更好。她拒绝了居袭士的易，崇覃山互通往来的路若是被公开，只会成为硝烟缭绕的坟冢，她堵不起。她退而求其次用烈酒换来一次机会，因为闻人嗣知了这回事，消息(y)(h)迟早会传到赵忱临那儿，所以她不能太冷心冷。可她又怕他早早知这件事，所以今日她的表现就尤为重要，都说酒后吐真言，她得在他面前极其痛苦后悔的样，起码不能让他寒了心，以为他的命在她心里不如崇覃山。她想，把握住明日的机会，如果能一举得到方，这桩事就这么过去了，也算两全其。赵忱临见她神恹恹不想说话的样，以为她痛得厉害，掀开他的鹤氅将她整个人拢去，把冬日的寒风挡得严严实实。鼻腔里是清远回的熏香气味，嵇令颐了一，觉得他上真的很好闻，靠着他格外安心。她想了想，觉得他确实很重要，崇覃山之后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了。她要抓住明日的机会。一直到回到宅赵忱临都再没松开过手，他抱她的车，的房间，还叫人上了早早备的温醒酒汤，屏风后沐浴的也早就备好了。嵇令颐看着这一室温馨，陡然升起更烈的酸涩和动，还有更惴惴不安的心虚，好像自己真的了一件错事。她不自觉地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仿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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