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珲用力搓着自己中指上的茧，将那磨得又红又，他脸上的朗消失不见，只余年轻帝王般的雷霆威严，他说：“人越是老了，就越会想那年轻时候的梦，坏的也成了好，好的更成了不可求，那殷氏的事我曾住了个太监问了个大概，她走得不声不响又果决，好像连争吵都没有。”“那就好啊。”他说，“这不就与史书上的汉孝武皇后一样么，病容不肯见皇面，夫以事人着，衰而驰，驰则恩绝，于是她死后那么多年，直到武帝垂垂老矣还惦记着她的如颜，保住了一整个士族的飞黄腾达。”“那嘉贵妃风光一世，应该从没想过会被同样一个‘二嫁’女夺了恩罢。”程珲起走了两步，“得把殷氏接回来，让陛见一面，若是她不肯服，就让她的女儿着那张脸去陛前好好侍奉。本倒要看看，那嘉贵妃的假面能维持到几时，纵使她谨慎，我那四妹可是个骄纵任的脾气，若是让她知自己心里好的蔺相被人中途截胡，指不定会如何戳个天大的窟窿让她的好哥哥和好娘亲善后呢。”汤栾跪在他面前，声喊了句：“太□□”，复又恭恭敬敬磕了几个。稍许晃动的车厢里, 嵇令颐靠窗倚着，手指微微挑起一丝窗帷，透过这一条细往回张望。她见太一直面朝车遥遥目视相送, 而蔺清昼玉立于一旁, 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将太刚才的反应在脑海里回放了数遍, 车已经驶很久, 她还维持着挑帘的动作一动不动。旁忽有人落座，垫微微陷去一方, 一息, 她的手又被覆住, 赵忱临偏过瞧她，语气不轻不重：“还看？”嵇令颐收回手，窗帷晃动间叩在棂上，发细小的木竹相击声，她见赵忱临不坐在另一边非得过来挨着她, 还以为他有话要说, 懵懵地反问了一句：“怎么了？”两人挨得很近，对望时还能知到微弱的呼打在脸上, 他的眸低垂着, 细密睫掩住分神, 就保持着这样若即若离的距离问：“在想什么？”凑近了看，他确实是披了张转皎然的绝艳人。她盯了他好久，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将他略微俯首时掉到前的那缕发理了理。他的睫轻微一颤, 微微收了颌，眨而过的一息, 一瞬帘越发低垂，像是将利爪收起来藏在垫中伪装良善温顺的兽, 表无辜地、慢吞吞地往她上更靠近了一。太缓太慢，好像有什么丝剥茧的东西挣扎着冒了，而后又像无形的香气一样慢慢发酵扩散，最后缠弥漫在周。他靠的太近，那缕被捋到肩膀后到发又倒了前面。嵇令颐的睛一眨不眨，似乎被他放大的容貌蛊惑到，只觉得那缕发像是垂钓的鱼线，正在无声地促上钩。她鬼迷心窍般还要抬手别发，他忽而歪靠近，距离在一瞬间拉得近无可近。他一手捉住她的手，轻抬，在她上蜻蜓般浅浅地啄了一。她僵住，手上一抖，将他那缕发猛地扯了一。赵忱临跟着偏了偏，着她的脸颊将靠在她肩上。他一不留地将的重量压来，嵇令颐撑不住，仰着往倒，急之松开他的发胡抱住了他的腰。

自打从坐到她边握住她的手时起，他就没松开过她，嵇令颐不得不带着他的手一同往后挪了两寸，将两人支起。她让他起来，坐稳后还推了他一。可惜上的人跟块石似的纹丝不动。他埋在她的颈窝里，相的肤微凉，只有贴着她侧颈的耳朵。她忽然开：“你回去吧，别留在靖安城。”前的人明显僵了，她能摸到他背脊绷，手的肌理一鼓，好像是舞剑前的起势。他默了片刻，一言不发地缓缓别过脸，的鼻梁在她的脖颈，而后轻轻地了气。她忽然反应过来他在嗅她，像是豺狼前在判断猎的状态。“你嘛？”意识到这个举动后她塌了肩膀想把他丢去，那些轻嗅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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