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在这里什么，她明明什么也不到，现得那么不合时宜。

别人为活去拼尽全力的时候，她妄图用一个手工小礼让人开心，好比让一个挨饿的人看，她总是没用又不合时宜的事。

贴满创贴的手把磨了很久的光手串一脑盛也怀里，底气不足：“…生日礼。”

少年盯着她的手，表不算好看。

这小伤就像故意暴在他前一样，和世界上那么多人受的苦比起来，她真的太丢人现了，安冉赶把手藏到背后，略过他往前跑，飘忽地一声：“生日快乐。”

“安冉，”他叫住她，“这是什么？”

她停来，没回：“银杏果手串，不值钱的，你不想要就…丢了吧…”

盛也没有说要或者不要，沉默到安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说：“锦城没有银杏果，这里的银杏都不结果。”

“才不是！我明明在锦城医院门捡到过！你还说——”

“没有了，安冉，那里没有了。”

一件无关要的小事，但“反驳”这个行为本就代表着人在一件事上的贡献和作用，安冉偏不信，她要反驳盛也。

可锦城医院外面那棵银杏树，她捡过银杏果的银杏树，不见了，那么大一棵树，被圈一个停车位，划线的油漆未，她叫住保洁阿姨：“阿姨，这里原来不是一棵银杏树吗？”

“哦，停车位不够，砍了多划几个车位，而且之前有住院楼的病人从窗到树上，太危险了。”

安冉声抱怨：“为什么非要到树上，有路不走！”

莫名其妙的噪音引得路人侧目，保洁阿姨斜了她一，拿着拖把赶绕开，住院二楼的窗探一颗脑袋，是安升，他听到了和很像的声音，一看果然是安冉：“！安冉！”

楼的人没有回应他，一眨跑远，安升急的大喊，就要冲楼被赶来的专属护士拦住。

她去了泡桐小学门，那颗银杏还在，仔仔细细对比查到的资料，这是一颗无论如何也不会结果的树；于是她又跑到银杏大，五月初夏，银杏叶已经叠得斑斓又明媚，可怎么也不蹦不能结果的芽，这一整片都是不会结果的；安冉不信，浣公园、观、港、锦巷…

窸窸窣窣茂密的绿，垂到的枝桠，还能看没大的叶片，这么多棵银杏，偏偏没有一棵能结果。

整个锦城，没有结果的银杏树。

反驳不了，这么无用的一件小事她都反驳不了，安冉站在树，光照不见，她和盛也，注定找不到结果。

“，你刚刚怎么来了又走？我喊你都没听见！”

末初夏的太最为毒辣，云层很薄，光又晒得最烈，才一会儿，安升就觉得安冉黑了。

她浑浑噩噩：“那棵银杏树被砍了。”

安升看了窗外：“嗯，好像是三楼一个癌症晚期的婆婆，不愿意拖累孙想跑去自杀，就抓着那颗银杏树往爬，结果摔了，我听隔病房说没抢救过来。”

他叹了气：“也算达到目的了。”

“安升，你害怕吗？”

“怕什么？手术？不怕啊，麻药一打，什么也不知嘿嘿。”

安冉打开灯，傍晚的昏暗开灯也无济于事。

“死呢，你害怕死亡吗？”

“不怕。”

她惊讶地看着弟弟，安升撑着思考：“我觉得其实每次害怕都不是害怕要去的那件事，是害怕完之后带来的变化，怎么说呢，就是要面临的后果。就像你不复习考差了很害怕，但是你如果真的害怕考差就不会不复习，你害怕的是考差之后会被老师和爸妈番轰炸，对吧？所以死亡会带来的后果我如果真的死了本就不知啊，害怕都不知害怕什么。”

他耸耸肩，觉这个问题他自己已经想过很多遍。

弟弟从小没怎么去过学校，她一直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可一段话让安冉醍醐，她意识到大分的恐惧来源于自己不愿意承担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