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之后我总是被骂，你不会喜听的，舜哥。”他回答。

沈舜挑眉：“你直播的时候不也照样被骂吗，怎么直播时的故事就说了那么多。”

林承和顿了顿，忽然抬发问：“舜哥，你会不会觉得主播不是正经工作？”

沈舜对此到不屑，嘴上则回答“不会”。

直播这个行业里一直不缺靠装疯卖傻博取量的人，他们能借此获利；林承和不一样，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傻，他反而什么都没得到，甚至还给王继忠那破公司倒贴过钱。

从钱明和白胜屿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林承和短暂的主播生涯就是个笑话。

沈舜自然不会容忍自己的狗再被其他人当作消遣，他心中早就另有计划，但难得气氛这么好，便没有在今天勒令林承和什么。

在得到了恋人的“肯定”后，林承和绪涨，提起自己的职业目标就滔滔不绝，发誓“我得变成很的主播，才能上舜哥”。

沈舜笑而不语，伏在他耳畔亲昵地印几个吻，叫人过来收拾了餐车、整理好一切。

洗漱完毕的林承和被留在了这间卧室，他平躺在床上，觉左边的垫一沉，就见沈舜也躺了上来。

沈舜将他揽到怀里，那双温度略低的大手则稳稳固定住了他的后背。

林承和的脸颊正好靠在恋人的心上，肤微微发，呼的频率也渐渐和对方膛起伏的频率合到一起。

侣之间，就是这样的吗？

他偷偷抬望去，被盯着自己的沈舜抓了个正着。

“怎么，还不想睡吗。”沈舜勾起一侧嘴角。

林承和愣愣地，心脏砰砰直，忙想些别的转移注意力。

他想到自己不久前的豪言壮志，激动劲过后便有些难为，想着自己现在连抖音账号都登不上，怎么就在那说起大话来了。

好在舜哥也没看不起自己。

沈舜不满意林承和自顾自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手臂，把他压得闷哼声。

“啊”

“禾禾，说说你在想什么。”

他发指令，借着背景灯的微光观察这小蠢狗的脸。

只见林承和垂着睫，一副乖顺的样，动了动嘴回答：“舜哥，我登不上抖音和微信，电话簿里周助理的号码也不见了，是手机问题了吗？”

“这小事倒是记得清楚。”沈舜挑眉，“不是有我的手机号了吗，还要周旭的什么。”

林承和没察觉他话里的不快，老实回答：“我想问问他我的手机卡修复好没，但也没他的电话，如果不能手机验证，我就没办法登陆抖音直播了。”

“你想让周助理过来吗。”沈舜轻轻抓着林承和的发，让他抬。

林承和神疑惑，试探问：“可以吗？舜哥。”

“可以。”他闭上睛，将手移动到林承和的脖颈，拇指轻轻过侧颈的伤，受他的细微颤动。

没记错的话，那张手机卡已经被自己亲手扔掉了。

林承和还在絮絮叨叨，沈舜权当那是眠的背景音，不去分辨他在讲什么，只把人抱在怀里，像是搂了个柔的条枕。

以往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今晚算是破了例，正好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惬意的睡眠环境。

林承和说话带了音，喊“舜哥”的时候略有些平翘不分的病，但好在音悦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不算太吵。

“声音放轻。”沈舜拍了拍他后颈的肤。

渐渐的，房间里只剩林承和的轻声呢喃。

“舜哥，明天几起床？”

“舜哥，我”

“舜哥”

沈舜的呼平稳绵，在半梦半醒间，没分清那些话是幻听还是现实。

“沈舜，好喜你。”

“应该没听到吧，你睡着了吗？”

林承和又一次偷偷抬，便见抱着自己的人已经沉梦乡。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睡着的沈舜，觉得既陌生又亲切。

平时舜哥对他很温柔，也常笑，但偶尔面无表时，还是会让人不由地产生距离。

而现在，背景光落在沈舜的睫、鼻梁上，把这张俊脸庞上的最后一锐意也都抹去了。

林承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右手贴着沈舜的心，把自己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安心地闭上了睛。

恋的第一天似乎有漫，但他希望还能再一些。

仄昏暗的小房间里，仅有电脑屏幕透些幽暗又模糊的光，林承和眯着睛仔细辨认弹幕上的容，可那一个个白的字符就像爬动的蚂蚁，始终看不真切。

【盒……去看】

【榜一……字，活该】

【……打你……忘……】

【林承禾居然……恋？】

他被飞快动的弹幕晃了，在一阵眩后，它们的速度才渐渐放缓，但依旧密密麻麻的连成片。

“家人们弹幕发得太快，我看不清了。”

林承和隐隐约约觉得观众在发一些很重要的信息，张着嘴想与他们互动，声音却被牢牢堵在咙，竟怎么也发不来。

密集的辱骂弹幕中，有一些关键词现的频率特别，似乎是围绕着他遗忘掉的东西。

【一万一晚上的酒店住得吗】

【真的不知你的沈哥是谁？】

【那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记，活该啊】

【失联多久了】

【你的榜一叫什么名字】

【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观众们的语气很怪异，从平常嘴上不净、带着嘲讽的风格转变成了冷冰冰的追问。

林承和满脸惊惧，有个名字在脑海中呼之，屏幕上的容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榜一榜一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着急地扒住显示，几乎用尽了浑的力气，手指居然像在了棉上。

【盒宝你不会连停哥的名字都忘了吧】一个突兀的红弹幕飘过。

“没，没忘啊……”

他睁睁看着弹幕动的速度再次变快，那些他无法理解的、被忘记的容也随着它们远去。

林承和害怕弹幕消失，再次一遍遍张嘴尝试：“榜一是——”

“是……”

“沈舜——榜一的名字是沈舜！”

声音的禁锢终于被解除，林承和猛然惊醒。

鸟鸣婉转，光线透过浅窗帘传房间，空气中隐约有香薰的气味，和梦里是一副天差地别的氛围。

林承和大汗淋漓，背后闷着的冷意，他第一反应就是翻寻找沈舜，可刚伸手臂就直接扑了空。

舜哥不在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他轻声自语，咙的不适似乎从梦里带了来，同时其他知觉也跟着一复苏，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个诡异的梦，就开始被疼痛侵蚀。

现林承和浑带着挫伤、拉伤，脖上也没几好，只要稍一动弹，这些觉就会织在一起，像电般蹿过全。

他后的隐秘位也胀不堪，哪怕过了一夜，撕裂和异仍十分烈。

一想起这都是沈舜造成的，林承和迅速拉起被蒙住了脑袋，但越遮掩，越觉得肤发、呼急促。

他本来还因为边空的有些失落，现在倒是庆幸人不在房间里，不然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他躲在被里，思考起梦里的容。

在得知沈舜的真实姓名后，林承和太过兴奋，再加上太久没在直播间与人互动，居然一也没把这个名字往榜一的id上想。

“灭鼠大将神瞬停”？刚才的这个梦难是在暗示他——舜哥就是他的榜一？

林承和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不太可能，虽然榜一也像舜哥一样有着好脾气和包容心，名字的读音也相同，但舜哥说过自己没有抖音账号，他没必要骗他。

更何况，“灭鼠大将神瞬”有时候还会说脏话，他可没见舜哥说脏话过……

林承和认为沈舜比榜一大哥要文明一些，他们之间的联系应该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