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没了力气，现在能站着全靠檐声抱着他，别说推开他，连抓他一都不到。

“檐声！檐声放开我！”濯枝雨不知哪来的力气还能这么大声喊，满脑不能在这里，憋得浑泛红发抖，“我想了……让我去……”

“就在这，老公上。”

檐声抓住他的手扭到他后，迫使他的往前，能让自己得更更用力，不让他摸也不让他动，只了几次濯枝雨忽然声音尖细地叫了一声，然后猛然止住，睛里的泪大颗落。

憋到极限的红得有些发紫，最后终于一微透明的，全在了檐声上，檐声还是没放开他，也没有抱他，扣着濯枝雨的让他看他被自己了的样，就让他那么生生地面对自己控制不住的。

只有他檐声能控制濯枝雨，让他什么就什么。

想到这，檐声在打开办公室门没看到濯枝雨那一刻爆发的恐惧终于得以平复，他慢慢松了一气，看着濯枝雨哭红了的整张脸，和十几年前他偷偷看过去的每一次都重合起来，此时这个人就在他前，和他有着最亲密的关系。

谁也带不走濯枝雨了，就连他自己都不行。

檐声终于有些满足又安心地笑了起来，像个压抑已久的疯，濯枝雨缓过来后看着他的样却不害怕，伸胳膊想去抱他，被檐声搂着腰背抱怀里，低和他接今天的第一个吻。

“舒服吗，老婆？我在里面好不好，你说你要，说想要。”檐声咬着濯枝雨的嘴问他，他快要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这么想濯枝雨里，他忍住烈的冲动，禁锢着怀里的人，让他说自己想听的话。

“想要……”濯枝雨听话地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了自己的意识，整个人被得发懵，胡说着檐声教他的话：“老公……里面……要你…”

檐声了一气，被濯枝雨得有一瞬间心都麻了，“老公要把你死了。”

濯枝雨吻着他的嘴角，咬他的，又抖了起来，“不要死……要你。”

“对了，就是这样，小雨，你要一直这样想。”檐声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哑了起来，息声又低又沉，话语间全是忍耐不住的。

濯枝雨堪堪搂住檐声的脖，被他撞得不停摇晃，数不清第几次后，他彻底没了意识之前，听见檐声在他耳边说：“你就算真的有一天要去死，也得带上我。”

濯枝雨到家之后醒了一次，刚洗完澡，檐声把他被里，然后站在床边给自己换便服准备回去蹲，濯枝雨忽然打了个激灵翻醒了，没完全醒，但迷迷糊糊间从枕边拿了个手机扔檐声上了。

手机掉在地上，发很响的声音，檐声转看他，濯枝雨半睁着，都是的，睫漉漉地一簇一簇黏在一起，很像一只小猫。

檐声还没来得及穿上衣，先捡起手机给他放回去，在床边坐，用燥的手摸了摸濯枝雨的脸，濯枝雨轻轻抖了一，往被里缩。

被狠了。檐声心想。

活该。

檐声毫无愧疚之心，恨不得再把他用手铐铐起来，关在这里，不分昼夜地死他才好。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手跟着伸被里继续摸濯枝雨的发和脸。

要不是濯枝雨被他得和都得骇人，檐声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无论事后濯枝雨怎么发脾气都没关系，但此刻，檐声就是要让濯枝雨害怕，让他以后每次打开门的时候都想起今天，再也不敢门才好。

檐声手上的力气大了些，濯枝雨似乎想躲，从鼻里轻轻哼了一声，又没了动静，檐声知他还没睡着，手伸被摸到他的手捉来，然后丝毫都没犹豫地用手铐把他的手腕铐在了床上。

濯枝雨挣扎着从被里探，连动一被困住的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沙哑的嗓里挤一个单薄无力的字：“。”

“上。”檐声好脾气地说，俯在他额上亲了亲，“我要去工作了，你要什么，知吗？”

濯枝雨没说话，檐声住他的，用了力，迫使他张开嘴，“小雨，告诉我，你要怎么。”

檐声挡住了天板上的灯光，整个人都在影里，濯枝雨只看得清他压低了的眉，凌厉锋锐，濯枝雨莫名觉得，今天檐声他的时候，就是这个表。

濯枝雨犹豫的间隙，檐声已经掀开了被，毫不留地大手覆上几乎成小馒的，手指用力了一，濯枝雨吃痛，还有难以言说的快，让他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手铐碰在床上响了响，濯枝雨侧躺着，清了清嗓，低声说：“我在家等你回来，不去。”

檐声放开了手，又把被给他盖了回去，不打算给他上药，就让他这么痛着。

记住了痛就会记。

“睡吧。”檐声给他掖了掖被角，大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表又重新变得温和溺，像一个好丈夫一样，耐心地哄妻睡。

濯枝雨被铐住的那只手无力地搭在枕上，他的鼻尖抵着冰凉的手铐，被檐声抱着哄着，很快就睡着了。

檐声坐在床边看着他睡，一直看到天黑了，快到了他要去现场蹲的时间才起穿衣服，临走之前去卫生间拿了条巾手铐里给他垫着。

东升小区的那间房现在还贴着公安局的封条，一群警察怕打草惊蛇，都没上楼，在单元楼附近的车里盯着监控，只派了赵清河在房里面蹲，否则万一嫌疑人去不好控制。

檐声把车停在小区后门，走来的，上车后没看见赵清河，皱了眉。

“赵清河躁躁的怎么让他上去了？”

范大伟老神在在：“人家那是血沸腾，才能一招制敌。”

檐声懒得理他，倒不是心疼自己徒弟，怕他坏事。

“不一定今晚就来其实。”小刘盯着监控屏幕说。

范大伟啧了一声，问檐声：“哎，你没让你家属看看是不是今晚来吗？”

檐声脱外穿上防刺背心，“什么事都能看来要警察什么。”

“也是。”范大伟把对讲机和一把79递给檐声，这是他的枪，檐声怔了一，不觉得抓这么俩人还用得到枪。

范大伟把枪放他上，“带上吧，毕竟是毒贩，指不定上带什么呢，你没怎么接过这些人，他们啊，只要走了这条路，得再小也都不要命。”

檐声拿起来检查了一，顺手别在了后腰上，用外挡住。

三个人在警务车上一待就是仨小时，最开始还能聊聊天，到后面又困又累，小刘不住，换檐声去坐镇监控屏幕了。

檐声盯着监控走神了，忽然想到他应该在家里装一个摄像，随时随地都能拿手机看濯枝雨在什么。

客厅装一个，卧室也要装一个，两个就够了。

想到这檐声立拿手机，本来想给赵清河打电话让他去帮忙买两个，拨号之前才想起来这人还在三楼蹲着，又放手机了。

就他神的这两分钟，时间走到了十一，檐声收起手机，目光在小区门的那块屏幕上扫了一就看见了等了一晚上的两个人。

“来了。”

檐声一声后面的两个人就醒了，扑过来看监控，那俩人已经走到小区里的小路上了，正往这个单元楼来，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真是来烧纸的。

范大伟拿对讲机跟赵清河说了一声，然后挤过去盯着两个人的路线，说：“这俩人着急啊，今天就来了，我还以为得等几天呢。”

“害怕呗。”小刘说，“要我我也今天就来，多吓人啊被鬼缠着，别说真假，光听着就够吓人了。”

“他不骗人。”檐声这话说得淡淡的。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楼了，去了单元楼后面，那块儿没监控，路灯也照不到，檐声摘了耳机就要车，被范大伟拉住了。

“我们缉毒队抓人，你歇着。”

“跟我们也脱不了关系了。”檐声打开车门，去了，“小刘盯随时联系。”

“收到！”

因为怕太显，警务车停得有些远，两个队一前一后走得飞快，到了单元楼前范大伟冲檐声比了个手势，他从右边绕到后面，檐声在这等着堵人。

檐声后退了一步，半个人站在树后，绿化带挡住了小，范大伟已经半弯着腰静悄悄得过去了，他意识把手伸到后面，摸到枪的一瞬间脑里忽然想起了濯枝雨睡着的侧脸。

现在应该还在睡，要睡到明天了，这边结束后审完人，估计还能回去抱着他睡半宿，就是不知明天醒了后要怎么冲自己发脾气，至少得生两天气。

檐声微微勾了角，跌宕起伏了一整天的绪终于平静来，他不怕濯枝雨发脾气，他现在就想赶回去抱着他睡一会儿。

单元楼后面响起范大伟的喝声，檐声垂着看手腕上的表，一分钟后，他正要过去，一个人影从单元楼左边窜了来。

檐声扶着树借力，整个人腾空跃起，又准又狠地冲着对方的肋骨踹了过去，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那人倒在地上的时候都没看见是谁踢的他，但他也没敢看，人都没站起来，直接手脚并用地顺势跑了单元楼。

檐声一秒都没犹豫跟了上去，摘对讲机通知赵清河，然后从后腰枪，声音冷地喊了一声：“站住！”

“站住！”

赵清河的声音和檐声的重合，惊得逃跑的那人在三楼楼梯绊了一跤，然后赵清河非常血沸腾且躁躁地，一脚把他踹了打开门的死者的家里。

后面跟上来目睹一切的檐声有那么一瞬间比午在审讯室还要生气，没来得及让赵清河就跟了去，先打开了灯，灯晃了晃，照亮了客厅。

“不许动！”檐声的枪指着跑到台上的人，同时在背后给赵清河了个手势，让他从沙发后面过去。

这是个老小区，台都没封起来，围栏一翻就能去，檐声不觉得这人有胆从三楼往，但不能不防备，警察要保护嫌疑人，要不是因为赵清河反应不过来，檐声不会让他去台上控制对方，太危险。

“别动，老老实实过来，别想去，我会开枪。”

对方抓住围栏，大概是肋骨断了气非常困难，“队，我就烧了纸，不至于开枪吧。”

“至不至于你自己清楚，”檐声手里的枪往压了一，“没有证据警察不会抓人。”

“是啊，得有证据。”那人笑了一。

赵清河已经举着枪走到台边缘了，檐声飞快地看了一，也慢慢往前挪动着。

那人往围栏上一靠，对赵清河说：“你放枪，我认栽，来铐我吧。”

赵清河犹豫了一，微微放了手，檐声怒喝了一声别动，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趁这几秒猛地过去抓住了赵清河握枪的手，拉着他就往围栏那里拖。

檐声反应快，在那人抓住赵清河的时候就翻过沙发冲了过去，一手擒住那人的大臂用力一拧，另一只手推开了赵清河，连带着枪也甩了去。

那人的胳膊几乎被檐声拧得脱臼，整个人趴在围栏上时飞快另一只手用力抓住檐声的胳膊，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围栏里翻了去，手死死抓着檐声的胳膊。

这一的惯非常大，檐声先是听见肩膀咔哒响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受到脱臼的剧痛，又听见后面赵清河声嘶力竭地喊了自己一声。

然后檐声整个人被拖着从三楼台上掉了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赵清河连抓他一的机会都没有，扑到台上后只听见哐当一声响，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听见了楼范大伟和小刘的惊呼。

就是没听见檐声的声音。

范大伟在第二人民医院急诊门接到刘局和刑侦队总队的时候，距离檐声坠楼刚过去四十分钟。

队刚过四十，最近正在忙上调的工作，刘局也快退休了，结果这个节骨儿上檐声了问题，了解完全程的两个人车时脸非常难看，去后队先踹了赵清河一脚。

赵清河挨了一脚，也不敢躲，站在急救室门不肯走，就差给他师父跪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