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送我回家。”何霜手指在纸张上写着的“家”字上，“既然我们前两天离奇失踪已经在镇上传开来，你又认领了送我回家的差事，我们索一不二不休，脆就说是送我回家的路上，在河碰上鬼打墙，耽搁了一日，没回成，还得再送。”

59

、日记

没想到何霜昨夜同徐元礼提的计划次日一早便遇上难关。

老先生派人来请徐元礼，是蒋家的后辈，生面孔。父母一早去了山上采药，家中无人，差人得，徐元礼来不及等何霜醒来，只留了张字条便随那后辈赶往老先生。

也是在去的路上，徐元礼想起前次何霜在老先生面前说的那番话，她那样信誓旦旦地说要留，若一会儿老先生问及暗门之事，恐怕不能昨晚对好的说词搪过去。

徐元礼暗怪自己昨夜失了心智，没有将何霜提议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思虑周全。

徐元礼心中料想，此番老先生召见自己必是多人会审。未料差人一路将他引至湖心亭，徐元礼只见到老先生一人。

差人并未跟去亭中，徐元礼独自前行。清晨的湖心亭，微风拂过岸上群柳，该是令人心旌摇曳的景致，徐元礼却心知此趟参与的人越少，系t越大，心越发审慎，真正一步一思，不敢有半分松懈。

老先生伫立在亭一角，约是听到徐元礼的脚步声，未等他行礼，当先：“虚礼就免了，差去喊你的后生是善先的侄，单名一个寻字。我同耆老们已事先商量过，往后便由他接替你巡夜的差事。”

徐元礼担忧应验，目光往后掠向岸边站立的蒋寻，他背对湖心亭而站，型大，同他给徐元礼的第一印象一样，看上去虽沉默寡言，却很使人信任。

“元礼知了。”

“不问缘由？”老先生仍未转过来。

“既是您同耆老们一起的决定，元礼不敢有异议。”

老先生闻言叹了气，“我老了。”

“先生丰姿健朗，耳聪目明不输——”

“行了，就你我二人，不必总这许多虚假辞令。”老先生拄杖回过，行至桌前，见徐元礼动要去扶，他连忙伸手制止，“还没老到这个份上。”

徐元礼低眉顺地站在一旁。

“你也坐吧，今晨找你，不聊大事。”

“是。”

桌上有泡好的茶，老先生先给徐元礼倒了一杯。

“壬戌年冬天，我从你曾外祖父那里接过老先生这名，原是暂代其职责，待他老人家病痊愈，再还回去。哪料到，暂代不足月余，他便驾鹤西去，彼时我刚过而立，小儿刚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当上老先生。”老先生缓缓，“舟镇划方外这千百年来，虽不曾遭逢战祸，也未遇世，但你一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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