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尽数模糊，而后有泪落来。

少年人徐徐：“第三恨夏夜有蚊，第四恨月台易漏，五恨叶多焦，六恨松多大蚁，七恨竹多落叶，八恨桂荷易谢，九恨薜萝藏虺，十恨架生刺……”

南青却没有再这些，只是忽而：“你能够有机会看到他的墓碑。”

齐无惑语气清朗，轻声：

为何你不曾在苏醒之时去寻找他？

“嗯？”

玄门十三恨，十恨唯你，三恨为，无我。

那人把书都摊开来，看着那些被虫蛀了的书页，剑眉都皱起来，龇牙咧嘴的，可抬起看着她，笑容还是温灿烂。

是大非无。

因她乡，那人还亲自在院里面引来了活，荷。

“我为何要第一时间去找他？”

齐无惑的声音顿住，看着那不知为何，不知何时泪满面的南青，南方鬼帝那一张绝无双的面容苍白，齐无惑叹了气，：

南青的手掌意识抓住了袖，死死地攥住，这是巧合吗？

“该是他的故人。”

“而你那一世又是从家中跑来，隐姓埋名。”

这些在他看来，是师兄也是有诸多执念和的人，非是雕塑一般的存在。

少年人微有叹息。

齐无惑看着失神的南方鬼帝：“那么，你可曾经见过玄真……人皇的墓葬吗？”

【南青】，是【南方鬼帝】最为本质的秉，是若是她不是先天纯鬼神，而是生在人世间会是什么样的可能，而这一次的尝试和可能，遇到了行走于天的太上玄真。

山……

”

她怀念的东西，他在最后死前也在怀念着么？

南青的躯猛地一颤，眸瞪大。

“所以，南青这个名字。”

南青的里面似乎蒙上了一层迷雾，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少年人却忽而觉得她变得很是遥远，上属于南方鬼帝的冷和寒意，那充满了侵略的绝之也散开了，少年人似乎明白，或许，【南青】和【南方鬼帝】，并不是完全的一样。

“先天神鬼，至至纯，本没有所谓的姓氏。”

少年人看她，顿了顿，方才轻声：

“第一恨，书易蛀。”

齐无惑怔住，看到那女伸手，在袖之微微一，那和北帝镜一般无二的镜上泛起光，旋即化作一個阵法，以极为玄妙的方式解开之后，无尽的光汇聚，化作了一枚卷轴，上面有着极为郁的气机。

南方鬼帝淡淡：“他烟消云散了……我，恨他，不曾见他！”

至至纯，先天所生，冠以相逢之名，绵延八千年。

南方鬼帝抬起手，用袖去了角的‘泪’，角微微泛红，怔怔然失神，却笑起来，轻声：“那时候的他，是间功业最大，气魄煌煌如火者，意气风发，那时的他，不该，也不能有【鬼】作为他的妻。”

“其实是你那一世，和玄真度过短短四年时的名字吧。”

可落在南青的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味。

少年人：“他葬在一山。”

齐无惑看着前之‘人’，叹息：“为何呢……”

齐无惑不知为什么南方鬼帝会忽然对这一座山而有如此大的反应，只是作为师弟，需要将这些东西传递来，：“没有什么陵墓群和华丽的陪葬，只是一座孤坟而已，那里有一座石碑，号为玄门十三恨。”

很多的东西，唯独当事之人，方才知那些隐微的心思和义，不知怎么的，她前的画面模糊起来，她仿佛还可以看到那在小小院里面的两年时间，看到了那烦恼的小士，坐在荷池旁翻卷着自己的书卷，而自己坐在椅上，看着他。

她是这样说的，可是她抬眸远看去，却仿佛还在注视着那遥远到了八千多年前的过去，看到了他们那唯一快乐的两年时间，在山的院里面隐居，他们的院里面开辟了四方天的景致，角落有竹，屋旁有松，秋日可大片观赏。

“第二恨，缘浅，佳人薄命。”

落在地上，化作九天纯之气。

“我如此，他亦如此。”

“那么，这个东西，或许可以托付给伱。”

南青没有回答，许久后，才淡淡：“只是区区四年罢了，他是人皇，我是鬼帝，四年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倏忽之间便过去了而已，不值得一提，也不必记挂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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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观荷而赏月，只那人总是说，因多有草木，蚊虫不免太多，而有之地，书卷，容易被虫蛀咬，倒是颇为烦恼，人翻书，女摇扇，山之时日，明明短暂如同倏忽之间，明明无趣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却让她难以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