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来自信，又行事果决直接。即使在准备自裁时，意志都没有分毫动摇。

他不再是低眉顺的模样，脸上也没有故意敷上白粉让肤苍白，而是本来的黄肤，尾还有一手指的伤。

我怔住了，忍不住真的思索他是否会接到截杀自己亲人的指令。

——直到，什么东西抵住了我的后心。

少年一愣：“丢手帕是什么？传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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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了我，吐着血沫：“你收纳了我，却拒绝我的家人，我的妹妹染了诅咒，你派我的小队’清理’她。沈顾问，我不该恨您吗？”

我自以为是个正义凛然的献祭者，但却从没想过，换个版本的故事，我有可能是其中的……怪。

我手向来稳而准，刚才直接刺穿他的心脏。因此，他说完这句话便停止了呼。

那么，他指的“它们”毫无疑问就是怪了。

我回看去，那是一把枪。

因为我曾觉得，无论是杀人还是自杀，都只是有效的“解题手法”，只要执行，事变回迎刃而解。

执枪的是那名少年……那名曾妆扮成裴追，闯我卧室的少年。

“沈顾问，您还真来了这儿。”少年后还跟了几名守卫队成员。

少年

——它们？

“为什么？”我问。

他不再刻意模仿裴追，而是纵容自己癫狂混，看起来反倒比那时候顺些了。

的。他是清醒地背叛我，清醒地传播瘟疫。

答案是，我的确不确定。是啊，一个自幼封闭冷漠的人，怎么想得到正常人的亲缘理，再刻意安抚？

我想救的人，或许并不需要我救。

有一瞬间，向来目标清晰的我竟不知接来该何去何从。

我凝定心神，剥离开刚刚那瞬纷杂弱的绪，安静地观察这少年的瞳孔。

我想保护的人，也不一定需要我保护。

“所以，烟并不能传播【丢手帕】诅咒？”我问。

只是也更可恨许多。

我见过一些这类人，怪往往还需要通过他们传染更多人，所以会保留他们的分意识，让其行为表面如常，才可以期混迹于人堆。而等时间了，被染者才会逐渐混淆自意志和怪意志。

左双瞳，右正常——怪控制了一半他的意识。

他让他们停，独自面对我，一脸胜者的得意：“你也不过如此啊。几支烟就能引来。‘它们’和我说时我还不信呢。”

但直到这一刻，我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忽然有了不安的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