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又不在意地笑了一：“那就都不睡吧。”

郁理：“你也不睡？”

“太疼了。”白夜翻开书页，轻描淡写地说，“睡不着。”

郁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走到沙发前坐，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翻看最近几天的论坛和新闻。

时间渐渐逝。

郁理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一睁开，映帘的便是白夜的脸。

他脸上腐烂的面积又扩大了。

蝴蝶占据了他的半张脸，他轻眨了，蝴蝶也跟着他一同扇动翅膀。

即使离得这么近，他也没有散发腐烂的味，整个人有不真实的虚幻。

“几了？”郁理了睛。

“上午10。”白夜回答。

郁理撑着上半坐起来，环视一圈。

如果说昨晚的蝴蝶还能用梦幻来形容，那么今天的蝴蝶数量就有恐怖了。

蝴蝶一直在动，郁理数不过来，但估算应该有几百只。

这些蝴蝶落在书房的各个角落，有些落在书架上，有些落在窗帘上，有些围绕在白夜的周围，密集而活跃，仿佛正在攫取白夜的生命力。

“你一直没睡？”郁理将目光重新放回白夜上。

“没睡，还拍到了很有趣的照片。”白夜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郁理：“……”

“我睡相很好，你随便拍吧，裱起来挂墙上都行。”她淡定地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要让小乔送饭了，你吃吗？”

“我喝就够了。”白夜退回到椅上。

郁理注意到他的变浅了，虽然原来也不，但现在更是一血都无。

“你需要冰块吗？”郁理说，“可以镇痛。”

“不用。”白夜看着她，“比起镇痛，我可以洗个澡吗？”

郁理想了一：“你这个状态能洗澡？”

白夜笑了笑：“不用浴球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郁理觉得他是真敢想。还浴球，就他现在这个状态，浴球和钢丝球也没什么区别吧……

“好吧。”

郁理答应了，她放手，小心翼翼地环住白夜，仔细绕开那些正在腐烂的地方。

“不用这么小心。”白夜提醒她。

“我是怕把你散架了。”郁理没好气地说，接着将手伸盆里，白夜的形随之消失。

她将白夜传送到了楼上的浴室。

白夜离开后，屋里的蝴蝶不再到飞，而是聚集在一起，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忙什么。

郁理给乔越西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饭菜和饮用放在书房门外，然后自己再控制手拿来。

蝴蝶们正在忙碌，倒是没有一只趁机飞去。

等白夜洗完澡回来，郁理也吃饱喝足了。

蝴蝶再度向他围拢，之前聚集的地方空来，一个指甲大小的白圆形静静躺在地板上。

“那是什么？”郁理问。

“茧。”白夜将那个小小的茧拿起来，“你不是见过么？”

郁理惊奇地眨了：“我还以为茧是你自己的……”

白夜面不改：“我没有这能力。”

郁理从他手里接过茧，发现除了尺寸不同，这个茧的确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只没有区别。

所以是这些蝴蝶分了他的血，再结能够孵化他的茧，以此实现他的生命循环。

郁理将茧还给白夜。

“你还是把它放在吧，要是被我踩到就完了。”

白夜笑了笑，将茧放在书桌上。

郁理：“午你打算怎么过？”

“继续看书吧。”白夜想了想，“等过了今晚，我应该就看不见了。”

郁理：“你之前在废弃公园的时候，不是还能看见我们吗？”

那个时候他整张脸都被蝴蝶铺满了，别说睛了，连面廓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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