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把那张被得不成样的纸接过来，等他看完，夹在手上的烟也燃尽了。他想起他那位朋友说的话，“他如果肯主动承认自己绪了问题，其实也就说明，他还是有烈的自救望，认识就是改变的开始。”

他说的是那只睛很圆，瘦脏兮兮的瘸橘猫。“在你过来接我的那个老城区，”夏安远老实回答了，“它跟了我一路。”

夏安远轻笑了：“你怕什么？我都没觉得怕。”

“接你走之前，那个旅馆的老伯跟我说，说你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有只猫要来，但事实上，他本没看见那只猫……我也没看见。”

夏安远坐在沙发上，看着任南在屋里边想什么边踱步，转了好几个圈，他又问：“到底怎么了？”

他喂了好一阵，直到那只猫忽然消失不见。

“……好。”任南开始抖，拿手机的时候掏了两次兜才掏来。

“还有吗……”夏安远又回忆了一，“啊……在你家那晚我好像听到了猫叫，不知是不是它。”

他直截了当地说：“你火了，远哥。”

片刻后，夏安远问：“我这是……抑郁症对吧？或者焦虑症？”他抬，对任南笑笑，拿兜里的那张调查表给他看，“不知那些同学的测试准不准确。”

夏安远沉默了一会儿，低，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他说：“我知。”

任南低思考了很久，忽然从外摸烟来：“来一吗？”他先给自己上，似乎是缓了缓心，才问夏安远：“远哥，我这段时间想了很久，也咨询过几个朋友，本来想过几天再跟你聊这件事的，但现在得提前了。你再仔细想想看，你是真的看见那只猫了吗？”

“你……明白这个意思吗远哥？”任南吐了烟气，“本就没有那只猫，它只是……只是你的一个幻觉，”他望着夏安远，似乎觉得这话太过残忍，顿了半晌，还是说，“远哥，你这是生病了。”

“这病……能治吗？”好一会儿，夏安远又问，“能治好吗？”他挤了个笑来，“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得这只会在新闻上看到的病。”这控制不了自己言行举止的，可怕的病。

“这就要说到为什么我昨晚不让你上网了，以你现在这神状态，我不知这事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任南问，“你想知吗远哥？但这事你迟早会知。”

任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拿过来一个小凳上，放到夏安远面前坐，他看着他说：“那只瘸的橘猫，除了在那晚我们回小院的时候见到过，还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路上车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他家，上电梯的时候任南都还在四张望，像是怕有人跟着他们，屋也先拉上了窗帘。

夏安远抿了抿嘴，等着他继续说。

“你想想看，那个地方，离我家、离白溪镇那么远，一只瘸了的猫，跟着你跑这么远的地方……合理吗？”

夏安远接过烟，只是在手里，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夏安远现在想起来了，那么多年前的小猫现在又现，当然不可能。任南说得对，这只是幻觉，其实有可怕，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一只猫的幻觉。

回忆的片段像被风刮翻了书页，哗啦啦一直往前。他忽然记起来自己是见过这只猫，很多年前在京城上一的时候，学校很少有人走的后门旁边，这只猫经常在那里现，不知是不是被哪个学生砸瘸了，却还是不记，见到人还是要跟上去。夏安远碰巧被它黏上过，自此以后的午饭都得分一小半给它吃。

任南在电视柜旁边站定，过了很久，才定决心似的，抬看夏安远：“远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好吗？”

任南：“还有吗？”

夏安远被他问得一愣，坐直，也是很久才回答：“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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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手机了两，翻来一个视频，递给夏安远看，这回他没给夏安远任何铺垫了。

“不是怕。”任南嘴角有笑，“是激动。”

夏安远一瞬间脑里闪过很多，关于纪驰的事吗？他真的要订婚了？他着那支烟，安静地想了一会儿，说：“我想知。”

夏安远没认来视频上的那个人是自己，至少开的前几秒，他还在思考任南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东西。

听到夏安远这么问，任南总算觉得轻松了一，他能主动问这些，是好事，“当然能了。”任南把调查表放在一边，“我联系好了一个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午就可以去他那里看看。”说完这话，他又一敲脑袋，个懊恼的笑，“不对，你现在门的话恐怕有麻烦。”

“开声音。”任南提醒他，“我忘记开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