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钦看着坐在后排的夏安远，他们现在就停在纪驰那几辆车旁边。

不想见到这东西，纪驰这么想。伸手轻轻一扫，杯就落到地上，但又因为铺了地毯，预想中的碎裂声并没听到，只有一阵闷响，漾了满地。

房间响起窸窣的声音，是纪驰买给夏安远那双绵的拖鞋和地面发的，然后是拉链声，响了一，停几秒，又响了一。

心脏逐渐被刀割得血模糊，半死不活地动着。夏安远不觉得痛，他希望纪驰能看他最后一，让他把最后这一面刻得完全，又害怕纪驰要看他最后一。

纪驰很久才收回目光，烟灰余力不支，掉到地毯上，他看了那截烟灰好一会儿，视线一转，又看到桌上那两杯早已冷透的，其中一杯杯沿上面还有浅淡的膏印。他前忽然现夏安远恭恭敬敬给那两个女人端茶递的样。

“你生日那天晚上，空来给我。”

他缓缓起，从烤箱里把糕胚拿来，盛到一边的圆盘里。又用餐刀抹了油上去，放了几个夏安远切好的果，坐到餐台前，把蜡烛到中间，燃。

可直到最后，纪驰都低着。

都是纪驰的车。

他又坐了很久，黑夜里受不到时间的速，直到某一刻，他手机从短信铃开始震，没隔几秒，立刻又有电话叉打来。纪驰疲惫地伸手要去关机，看到屏幕上的时间才想起——原来已经到了凌晨十二——他的生日，他二十八岁的第一天。

看夏安远这样，是大半夜的被纪驰赶来了？因为吵架？或者分手？

“夏先生？”

微末的血腥。

那就算了吧。

接来会是什么声音，扣行李箱的声音？声？脚步声？纪驰安静地想着，从每一个由空气传导而来的声音里想象夏安远的动作，想象他准备离开自己的样。

但又静来。

纪驰终于抬，他看到地上静静躺着的行李箱，看到岛台上那张银行卡，明白夏安远最后只拿了证件、手机、不多的现金，和那张照片。

这段时间纪驰的状态一直很好，他是纪驰的第一助理，纪驰赶着要回家，他自然也就能跟着一起提前班，不重要的工作应酬一概可以推到第二天工作日，可以说，到这里上了这几年的班，赵钦还从没有过这么闲暇的时候。

纪驰接起来，只听电话那说了一句。他挂掉电话，“赵钦在楼等你，”他仍然没有抬，了几瞬，“我就不送了。”

没有风，烛火却在轻轻摇曳，大概是因为纪驰盯着它看时，呼过于重。他静默地对着那温凉火光许愿。

赵钦单手握着方向盘，他在揣今晚纪驰此举的义，揣着揣着，又变成思忖。

这时纪驰手机乍然响起来，两个人同时把目光聚焦到了震动不停的手机上，时间差不多了，是纪驰叫的人已经到了楼底的停车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气氛像弦一样绷。万籁俱寂中，他听到门锁“咔嚓”轻响，没踌躇太久，门框和门板合上，发“咚”的声音。是纪驰人落地的声音。

夏安远真的又一次离开了。

“夏先生让我把他送到这里。”

这实在是一个太陋的生日糕。夏安远没能彻底为他好的糕。

夏安远，无论你去哪，希望你快乐。

赵钦心里很清楚，这是夏安远给纪驰带来的改变，纪驰这是

停车场光线太暗，从赵钦的视角看过去，其实看不太清夏安远，但赵钦就是觉得他脸差得厉害。

夏安远已经盯着它们发了很久的呆。

夏安远站着看了纪驰一会儿。他以为自己没看多久，但实际上这个时间是很的，他用目光将他迷恋的纪驰的样一刀一刀往心里刻，却只刻侧面，纪驰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一。

夏安远没什么反应，像是压没听见。

“我糕给你吃，好不好？”

这排停车位一溜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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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远走了。纪驰心想。

夏安远的声音在纪驰脑海里突兀地响起来。纪驰迟钝地看向厨房，料理台上有准备好的果、油和蜡烛，不见糕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