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在缓慢的呼声里，抬眸，看着任南。

那神让人说不来是什么觉，任南这么看着，觉得自己似乎在被一片大海凝视，可能是风雨来时候的海，也可能是已经风平浪静的海，总之，那么广阔，那么幽，那么沉默，有某复杂织的绪藏在海里，可被凝视的人辨不清，天际线四面八方刮来风，风竟然不是冰冷的，温度跟泪一样。

纪驰开了，声音仍然又低又沉，带着微小的磁哑：“关于这些照片，如果还有其他类似发布在这些网络平台上面的，我希望任先生可以封锁，或者删除。”

“我暂时改变不了我份的质，而小远在我边，就算保护得再好，也难免会有有心人沿着蛛丝迹，找到这些东西，从而对他以后的工作和生活不利。我想，任先生应该也不想要有这事发生的吧？”

任南坐直，片刻后，认真地。

纪驰礼貌地一笑：“任先生家里面如果还保留着这些照片，我是否可以将它们买断？如果你觉得这些照片是你关于小远的一些珍贵回忆，想要留也可以，那么我们最好签署一个保密协议，我会给任先生的工作室提供一些资金和资源，相应的，我希望任先生可以保证，这些照片不再有任何外的可能。”

闻言，任南一声不吭地想了许久，他又觉得前的这位纪总，对夏安远的关心似乎比他一开始想象的程度还要上许多，他甚至在想，方才他说的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他忽然也笑了一：“纪总，您知我刚刚在想什么问题么。”

纪驰保持合：“什么问题？”

“我在想，要是我当时没有被远哥说服，持留在他周围的话……我跟他会不会有另外一可能。”

纪驰轻轻摇：“没有这可能——我是指，你没有不被小远说服的可能。”他目光在从外面透到桌上的光上掠了一圈，回到任南上，看着微微疑惑的他，很淡地笑了一，“你知吗，小远理科不大好，但文科好得奇，尤其是语文，如果不扣那些卷面分的话，算起来，他的作文拿过不止一次满分。”

“不止是你，我在很多时候，也一样说不过他，总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栽到他的圈里去。”

这句话透的信息太多了，任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耳朵一阵嗡鸣，脸上震惊，又茫然。

纪驰看了手表，把电脑收起来，结好账，起之前，很郑重地看向任南：“最后，我其实最想跟任先生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你的这些照片，我可能这辈也没有机会了解到小远与我失之臂的那些年，真的，非常谢你。”顿了顿，他站起来，“时间原因，我就不久留了，任先生可以认真考虑一我的提议，如果有其他的要求，我也会尽力满足。”

任南久久未动。

纪驰推开门，走去没多远，听见任南大声叫他。

“纪总！”他三两步追上纪驰，了好几气，才试探地问，“您就是远哥他……就是我博客上写的那个……”

纪驰转，站定，他承认得快：“是，我和小远曾经就是恋人关系。”

见任南一脸无法形容的表，纪驰想了想，还是补充：“你一开始问我，为什么喜小远，我并没有回答，是因为我看过你的博客。”

“任先生，你是真心喜他的，至少当时是那样。”

“那么你一定明白我为什么喜他，我看到的他，比你看到的，还要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