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家的房要租去吗？”

“远哥，”小张看了看后视镜中的夏安远，忽然觉得有，他问，“你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啊？”

放心吧，不会缠着你。

许多年过去，生活与病痛早已将夏丽折磨得不成人样，两边脸颊瘦得凹去，乍一看有些吓人，但认真去描摹，还是能轻易找得她年轻时令人惊艳的模样，夏安远跟她像了八成。

等香味散得差不多，他才坐车发。

昨天看他离开的背影那么匆忙，是自觉姿态输给了自己，丢了他纪大公的面么？

见他疲倦，小张不说话了。林县城区很小，没多会儿车便驶上了速。因为夏安远不大会开车，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小张一人开了来，第二天午才到达津。期间夏丽一直没醒，到服务站时从洗手间回来，夏安远瞥见小张还偷偷小心翼翼地去探她的鼻息，却没说什么。

“来了来了。”一个略有些发福的中年妇女抱着一堆纸壳来，将它们扔到门的废品堆里。

想到这里，夏安远一个浅淡的笑。

这倒不是借，夏丽的病确实拖不得了。

调整好姿势，他把夏丽的脑袋轻轻靠到自己肩膀上。

男人蹙眉，又问了一遍：“老板呢？”

夏安远看向他：“我贴上广告了，半个月都没人问过，估计不好租。”

为了照顾病人，小张开得并不快，夏安远打开一窗，让雨后的空气在车通，车窗外是他看了四年的小城风景，安静的街，陈旧的建筑，单调的霓虹，这一切都随着夏安远的思绪往后飘去，逐渐褪了颜，成为他记忆中定格的画面。

小张立移开神，认真地盯着前方：“咱们那儿的房都不太好租，本来外地人就少，环境又差，更就没人想要了，倒是旁边那条街的人不嫌弃，可咱们也嫌弃她们不是……没事，你放心去给夏姨看病吧，我在家有空就帮你找找租客，多少也是一笔收嘛。”

当然，即使他还会再去，也找不到自己。

老远就看到杂货铺门堆了一堆东西，其中就有夏安远前几天拆来的那个电风扇。

男人双手撑上货柜，黑黝黝的眸死盯在妇人脸上，潭一般，里面像有凛冽的寒意，“我问，这儿的老板人呢。”

夏安远闻言，有些疲惫地垂帘：“租也租不了几个钱，太麻烦你了，随缘吧。”

小张有些愣，说什么也不肯多收夏安远的钱，但夏安远无论如何是不会把掏去的钱再收回来的。小张只得作罢，一边吃着菜一边说：“远哥你太客气了，我说吃碗面就成，你还来找这馆。”

那辆迈赫驶了这条小巷，比昨天的时间要晚一些，因为它的主人在换西装时犹豫了一，搭上一块新表，又往手腕上了香。

“走吧。”他拍拍小张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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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了正领带，车停稳几秒后才车，像平常走向会议室那样，从容不迫地着烈日走向这个小杂货店。

车刚到医院雨就停住了，夏天的雨，能从午那会儿到天黑已经算老天相当给面的了，小张帮忙将夏丽扶到后座，夏安远将医院的东西放后备箱，听医生嘱咐了几句，这才钻后座。

“还真有这么一人。”她见到男人似乎兴，扯着嗓冲旁边凉菜铺喊，“老王，老王！是这人吧！”

千里之外的林县，多一人或是少一人都不影响人们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仿佛复制粘贴，昨天上演了什么，今天依旧演，夏安远在这里的四年，亦是如此往复。

“吃吧。”夏安远笑了，开了瓶啤酒对瓶，“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说着说着他放低声音：“你不知医院附近的馆都很贵嘛，车站附近的也是！”

妇人叉腰笑：“我就是老板。你要一包白沙是吧？不巧，白沙卖没了，要不来几包中华？这最贵的烟了……”

夏安远凝眸望着窗外，随答：“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应声而动。夏安远给昏睡的夏丽系上安全带，又将她额间垂来的碎发拢到耳后，静静地看了会儿她。

老王早就了脑袋在旁边看了，闻言急忙，小声说：“是他是他。”

他咽啤酒，冰凉苦涩的味在尖萦绕，他看着啤酒瓶里丰密的白泡沫走神，心想那个人是不是这时候又去了杂货铺，要买一包白沙。

老板呢？

到了医院，小张帮忙把夏丽送去，又前后帮着把一堆住院手续办完，夏安远兑现承诺，不仅带他找了个医院周围看起来最好的中餐店馆，还给了他双倍车费。

“有人吗。”他清了清嗓，忽略了右手边那堆等人来收的废品。

低沉的声音很有威慑力，意识到事有变，他不再像刚才语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