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哥哥你别怕，要是拿不回来，那就、就算是我借哥哥的钱！”

“我现在就给你写欠条，我一定不会害死你的。”

她怕在回福利院的路上，程牧会因为违规而被迅速抹杀，所以脆掰开程牧的手，在他手心里歪歪扭扭写自己的名字和欠款。

最后一笔落，云棉终于从系统叔叔那里听到程牧上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取消并转移到自己上的消息。

她松了一气，了鼻，把泪胡净后，抬眉弯弯地朝程牧笑：“程牧哥哥，你别怕，当好人不会没有好报的。”

（捉虫）

当好人永远不会没有好报吗？

程牧低看着自己被小朋友用笔尖慌慌张张写字迹红痕的手心，略微攥了，手心里隐隐的痛也好像跟着被攥在了一起。

“那你怎么办呢？”他抬看向明知要死，却还是抿着嘴朝他笑得乖乖巧巧的云棉。

“小云棉，你难不是好人吗？”

他望着云棉，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小云棉，你难……不怕死吗？

云棉低了自己有疼发抖的指尖，用力把泪眨落后，同样着小手，乖乖地小幅度。

即使转移了死亡，她也还在歉。

“程牧哥哥，真的超级对不起。”她小声愧疚地说:“我刚刚差害死了你，我真的不是个好人，对不起……”

程牧心脏重重一窒。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和自己说对不起。

不是来自丢他的父母，不是来自那些欺负打骂他的坏，也不是来自这个总是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

这声“对不起”，来自唯一一个傻兮兮的想要他好好活着的小呆瓜。

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明明他的死亡危机已经解除了，可看着小云棉眶中打着转的泪，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和那些被送福利院的小孩一样，早就无声无息地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他甚至比他们更不如。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来自哪里，也忘了自己为什么活着又为什么死去。

直到被他当作乐观看的小朋友，捧着吃光面条的小碗为那些小孩掉泪。

直到他冷旁观这个小呆瓜天天辛辛苦苦摆摊卖玩，最后用被泡的发白浮的小手，捧着一叠钱睛亮亮地望向他。

地上狼藉的碎片被小朋友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来一小块，又满星星满是喜的行他手里。

“程牧哥哥，你别怕，当好人不会没有好报的！”

“哥哥你别怕，我不会害死你的。”

“谢谢哥哥，你以后一定是个大好！！”

“哥哥，我的心是好的，怎么会烂掉呢？”

“……我能帮到那些小朋友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