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儿的沉默和颤抖中，云木锦无奈地柔了眉宇，重新带着那只小手一细细地描绘过自己空可怖的眶，然后将那只小手覆盖着贴在自己的眶上，低伸手将怀里的小家伙缓缓抱得更了些。

轻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在初秋的夜晚响起，云棉的泪打妈妈衣服的时候，耳边听到妈妈藏着许多温柔的声音。

“棉棉，妈妈的睛已经彻底坏掉了，就算棉棉以后挣很多很多的钱，找来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得到全世界最最漂亮的睛……妈妈也没有办法睁开睛看看你。”

“不过没关系，棉棉不要心急也不要害怕，乖乖的慢慢大，不要因为想要挣很多很多钱，就迫自己很多难以到的事，也不要背着妈妈和爷爷，在外面偷偷变成一个为了得到很多钱所以撒谎打架欺负人的坏小孩，好吗？”

云木锦摸索着抚上女儿柔的脸颊，帮小朋友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后，低和女儿互相抵住彼此的额，轻声说：“妈妈很棉棉，爷爷也很棉棉，这些是用一百双漂亮的新睛和无数个一百块加起来都换不来的。

所以棉棉，如果有一天，你为了钱变成另一个很坏的小朋友，那妈妈的，还有爷爷的，就会很糟糕地变成最不值钱的垃圾……”

听着妈妈的话，受着妈妈抵在自己额上的重量和温度，云棉刚刚还在发颤的小手一揪住妈妈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揪得越来越近，才能牢牢把妈妈和爷爷的完完全全留住。

她知妈妈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因为刚才帮她收拾书包的时候，从书包里翻来的那五百多块钱。

系统叔叔说，妈妈是怕棉棉变成为了钱不折手段的坏小孩。

可是棉棉更知，妈妈是怕棉棉和她的睛一样彻底坏掉。

所以妈妈才会牵着棉棉的手去摸她空的眶……

云棉不知自己的手指有没有把妈妈的眶戳痛，因为妈妈失去了睛，也永远不会因为疼痛而掉泪了。

云棉任由妈妈把自己往怀里抱住，她乖乖听完妈妈的话，揪着妈妈的衣角，好半晌才抹掉泪，趴在妈妈怀里藏着哭腔小小声地承诺：“妈妈，你不要害怕，棉棉会好乖好乖，永远都不会变成坏小孩的……”

妈妈的睛已经坏掉了，棉棉是妈妈世界里亮晶晶的星星，所以棉棉一定一定不会让自己也变得坏掉的。

不然妈妈就真的永远都看不到了。

还有爷爷……棉棉是爷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要是坏掉了，爷爷一定会特别特别难过，难过到连捡垃圾生活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棉牵着爷爷的手，穿着一针一线的小棉衣服，在校门外等到了杨奇，然后在他茫然震惊的神中，把昨天的五百多块钱还了回去。

“我把钱还给你，但是你以后要是再来欺负我，我一定还会很用力打你，把你打哭的！”云棉认真地警告对方。

杨奇愣了好久，才从失而复得的惊喜中清醒过来，死死捂着兜里的钱，雀跃地问云棉：“真的吗？这些钱你真的都还给我了吗？你不会再要回去了吧？也不能再来打劫我了喔？”

云棉抿嘴，觉得笑得灿烂的小孩看起来更讨厌了。

她不想和他再讲话，转跑回爷爷边，从爷爷手里接过旧旧的小书包，书包里有路上爷爷往里面放的5块钱，还有一个乎乎的煮和妈妈昨晚用纸条摸索着折好的一小瓶星星。

那是妈妈和给她的奖励，是比五百块钱还要珍贵的东西。

“爷爷，我去幼儿园了喔？”云棉背好小书包，乖乖和蹲在前的爷爷说再见。

云远哲摸摸孙女细的发，想到昨晚她仔仔细细说过的经历，略微严肃的对孙女叮嘱：“要是还有大班中班的小孩来欺负棉棉，你就去找老师帮忙，你年龄太小打起来太吃亏了，万一他们手脚不打到你脑袋和睛了怎么办？”

云棉摸摸昨天被杨奇扯痛的，乖乖把爷爷的话记在心里。

等小朋友背着书包兴兴地走幼儿园，云远哲的脸这才肃然起来，他掏自己得净净的睛上，尽力直了略微佝偻的脊背，这才一步步走向校门某位熟的老师。

孙女在学校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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