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

在云棉安静中藏着几分危险的目光中，它沉默地，哑声：“对，这是血。”

只有想将人偶卖价或者喜凌人偶的人形师，才会往人偶的中注没用的血。

它的话音落，小人偶云棉角古怪地扯了一，却并没有笑来。

只有那双幽暗漆黑的珠，在它又一次使用丝线割开自己手指，看到血涌时，显得愈发黑而邃。

它无视手指和脖上的伤，抬对同样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弥亚说：“你的能力呢？是什么？”

弥亚看向它，片刻后说：“我的能力是制作人偶心脏，并行……控制。”

办公室里陷诡异的寂静。

两只刚才还彼此依靠的人偶看着对方，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之后还是弥亚先声打破安静。

它轻轻抱住自己的同类，小声说：“我们永远不大，但我们不能永远成为人类的玩，云棉，你要帮我。”

它没有用以往忽悠人类的什么天真温顺可萌的面去劝说，但小人偶悲伤的沉痛的决绝的绪，对同样为人偶又拥有无数人偶灵魂记忆的云棉而言，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蛊惑力。

云棉拒绝不了，那些庞杂的灵魂让它不再如同新生的人偶那样懵懂天真，但它也并不如弥亚这样成熟狡诈。

它只是，觉得弥亚、别的人偶、包括自己在的，所有拥有血或早已死亡的人偶，都很可怜。

像一个个无家可归的孩，明明是被父母小心翼翼制作来的，可卖掉它们让它们陷渊绝望的也是这些父母。

所以比起那些购买人偶的人类，人形师才更该死。

“我帮你。”黑发的小人偶清澈的瞳微微敛起，声音稚轻：“人形师，都该死。”

弥亚松开云棉，浅蓝的瞳看向云棉的心脏，挣扎片刻后，还是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同类坦白说：“你的心脏……被我合了很多东西，如果你想要换掉……”

它在向云棉第一次退让。

但被云棉拒绝了。

小人偶漆黑的瞳中，那抹仅剩的清醒在刚才看到自己上动的血时就消失不见了。

它此时学着弥亚的动作轻轻弯，语气轻轻：“不用喔，换掉心脏的话，我就会消失不见了。”

弥亚没想到会听到它说这句话，闻言愣住，片刻后也有懊恼自己刚才的冲动。

两只小人偶就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