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云棉踮起脚把娃娃放到它自己的坟上，然后拿着从观里取来的香烛纸钱在小土包前一一燃。

香烛的烟缭绕直上，黄纸燃烧着，有黑的大片纸灰被风和火托起，在半空盘旋而上，又缓缓飘落。

云棉站在娃娃和小土包前面，手执一燃的香，端端正正朝鬼娃娃鞠躬三拜，而后将这燃烧得格外迅速的香小心在矮坟前的土壤中。

小姑娘直起，闭上双手合十，而后在鬼娃娃净清澈的瞳注视，轻声说：“希望陈华星辈能够快乐健康，再也不要遇到坏，不要变成鬼娃娃，要被很多很多人，要开开心心，有吃不完的糖果和玩……”

有浅金的功德随着她诚挚轻的祝祷声缓缓洒落在鬼娃娃的魂上，将它的魂也映照几分微亮的光。

鬼娃娃呆呆看着站在前面的云棉，漆黑的瞳里突然落一颗晶莹的泪，啪嗒一砸在自己的坟包上，很快土壤消失不见。

云棉伸手把陈华星小朋友从坟包上抱来。

然后从怀里掏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袋，双手捧起矮坟上糙的泥，一捧捧装袋里，装了满满一袋后，这才带着鬼娃娃一起离开这里。

四十分钟后，她现在公墓的山脚。

找看守墓地的老爷爷询问过后，云棉又费力地拎着那一袋土往山上走。

妈妈和师兄还有安安在公墓外等着她。

云棉一路向上，和鬼娃娃到找找看看，终于在十多分钟后找到了那两座挨在一起的墓碑。

两座空的墓碑。

没有鬼魂的存在。

云棉摸摸绪低落的鬼娃娃，声安它：“没事的，师兄说在短时间意外死亡的人和自然死亡的人都很难以魂留在世间，但他们一定是特别特别你的。”

就和妈妈还有好多好多父母一样，他们哪怕是变成鬼了，也会一直自己的孩。

云棉像当初女警教导的那样，教鬼娃娃在它爸爸妈妈墓前磕上香。

在鬼娃娃端端正正磕的时候，云棉就把装满坟土的袋放在一边，从里面捧那些土，左一捧右一捧的往两个墓碑上堆积。

“叔叔阿姨……”云棉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蹲在墓碑边小声念叨：“你们不要难过喔，师兄说好多人都会一次次回，一次说不定娃娃还能和你们遇到呢，就像我和妈妈一样，永远都能在一起。”

她把脏兮兮的手胡拍净后，又连忙往半山腰跑去。

一路跑到妈妈的墓碑前，云棉才一坐开始气。

她歪看着墓碑上妈妈黑白温柔笑着的遗照，想到山脚已经找回神智并且变得好漂亮好厉害的妈妈，忍不住也跟着笑得眉弯弯。

云棉伸小手小心翼翼地去碰遗照上妈妈弯弯的睛，上次送来的已经枯萎被收走了，云棉伸手抱抱冰冷的墓碑，悄悄说：“妈妈，次棉棉给你带更漂亮的喔~”

妈妈的灵魂陪在棉棉边，妈妈的变成骨灰葬在土里。

不论妈妈变成了什么模样，云棉都在认真用心地她，为她一次次送上漂亮的小。

云锦黎的魂收敛了所有气息安静漂浮在女儿后，看到小家伙天真且傻的小模样，中闪过一抹笑意，在被女儿发现之前又很快消失。

她很庆幸自己还能再“活”过来，哪怕是以鬼的份。

能够再看到女儿天真温的笑容，能够继续陪着她一大成人，亲自送她学上学……

没有让女儿真正变成一个孤儿，没有让棉棉以后再也不能抱着她撒耍赖喊妈妈……

云锦黎庆幸极了。

命运的确对她过分残忍，但又似乎给了她很多转圜的余地和生机，让她不至于太绝望，也不再憎恨这个世界憎恨那些幸福活着的人。

“坏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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