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云棉前，佝偻着背，银白的发上沾染着缕缕血迹，是能够化为实的鬼煞，旁边的鬼看到她都会意识远离两分。

云棉距离她太近了，近到甚至能嗅到这个老婆婆上传来的腥臭腐朽的血味。

在一双双森恐怖的鬼注视，云棉认真地摇摇，在老婆婆脸变化之前，慢声解释：“婆婆对不起，我也不能给你吃，我还要养妈妈，被你吃掉了，我妈妈就找不到我了，她一定会偷偷掉泪的。”

屋里幽幽的鬼哭声诡异地停了一瞬。

老婆婆古怪地盯着云棉看了片刻，发现这小娃娃竟然真的是在认真解释原因后，咙莫名一哽。

女鬼看着这一幕，脑里不自觉响起前段时间凑近护工手机偷看来的一句话：真诚永远是最大的必杀技。

云棉太真诚了，真诚的有傻，像个呆呆。

但小姑娘本人显然没觉得自己傻，她怕其它鬼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咬被窝里的余安安，于是换了个姿势，把余安安裹在被里用力抱住，拍拍被哄着和自己一样年龄的余安安不要害怕，自己却莽莽撞撞没有躲避的直面满屋鬼。

时而从咙里几声克制不住的闷咳，满屋的围攻，她肩上的魂火越来越晦暗，却又因为灵瞳和功德的存在，燃烧摇晃着。

有神智不全的小鬼冲过来朝她撕咬，她只隔着被把余安安报，自己也埋着脑袋任由自己被鬼啃。

反正也不疼……

鬼娃娃啃了她整整两天都没能啃什么，云棉是真的不怕这些鬼，特别是妈妈即将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所以云棉是把这些鬼当成人在沟通，就连解释和歉都认认真真乖巧的不行。

老婆婆那双黑藏匿着森然鬼气的睛盯着云棉被小鬼啃了半晌，然后一挥手把那些浑浑噩噩的小鬼魂打散，这一也同样震慑了其它蠢蠢动的鬼，让它们暂时踟蹰着不敢上前。

只除了一只鬼。

一只浑破碎不断滴血的女鬼。

她似乎没有神智，猩红的双却直直盯着云棉，在所有鬼都捺不动的时候，自己浑浑噩噩晃晃悠悠飘到云棉跟前，伸着手就朝云棉抓过去。

化形成老婆婆的鬼煞见状冷笑着正准备再次动手毁了这只刚凝聚成形的女鬼，一抹小小的影却快她一步朝那只鬼扑了过去。

“妈妈！！！”

云棉慌地床，顾不得后的余安安，比什么时候反应都快地朝妈妈上扑去。

“妈妈。”云棉光着脚站在冷的地上，双手抱住妈妈上碎裂的块，侧着脸亲昵地贴贴。

但她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回应。

属于云锦黎的鬼魂无神地飘在原地，双无神的任由她抱住，没有给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