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弹这样的音……

要怎么来形容——约翰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可心的莫扎特了，成熟的演奏家弹奏莫扎特时总是很难表现那清丽明亮，圆又纯真的觉，音？音量？还是哪里？说不清楚哪里不对，总之效果就是不对。

但现在……

这首作品和上一首就连音都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之前嘛去了！？

约翰哭笑不得地发现，他上次好像还是小看了简一鸣。

他的琴声充满灵气，像山间跃的小鹿，又像落的珍珠，滴滴答答圆清脆，但再听仔细一，那尖锐的不和谐音贯穿其中，右手的旋律和左手的和弦唱的时候，看似活泼的音符却传递了一混和迷茫的绪，莫扎特穿其中的阿尔贝提低音、分解的拿波里六和弦和减七和弦如同层层涌的，推失落、彷徨和不安全的绪，一一通过听觉浸每个人，淹没他们的脑海。

它像一弹的琴弦，这是简一鸣的手，那牵着听众的心，好像右手的每一个旋律都敲在了人的心，敲得人微微发疼，不知从何而来的悲怆叫人浑发抖。

没有尖叫的悲鸣，也没有痛苦的哭喊，就是右手声一个个附节奏，和那些细微的不协调，那充满暗示的细节，将绪逐渐填充到饱满，推上-。

——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很快乐，却让我快要哭了。

所有人都明确受到了这一。

缺失的那块拼图集齐了。

到底是怎么到的……

约翰又震惊又神奇。

他真的很好奇，无论是王曦还是卫丛，都不是擅弹莫扎特的人，到底怎么把学生的莫扎特教得那么好？

后面简一鸣的演奏和前面判若两人，再也没有评委在演奏期间拿起他们的笔，那些提早填写好分数的表格被打了个叉扔在一边。

哪来的小家伙？

其他不熟悉国况的评委，听着简一鸣的琴，觉得好像荒地里突然了棵天山雪莲一样。前面三首曲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突然从莫扎特开始一路狂飙突，乎所有人意料，像玩偶被注了灵魂，前面那些机械的表演猛然间活灵活现起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坐在底的路加。

他昨天听到了简一鸣的舒曼之后，确定他就是卫丛学生，没有证据只凭觉，今天他特意过来，在后台没看见卫丛陪同，跑来听众席也没见到卫丛的影，失望之际听简一鸣的演奏，前面的表现差让他忍不住要站起来破大骂，他难以相信卫丛的学生就只有这样的平！

但是那首莫扎特，又一把他膨胀如气球的怒气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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