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君容持纸笔录供，闻言抬问裴望初：“真的是烧炭吗？”

他们这一行很顺利，不仅查清了蔡氏在山中的猫腻，发现了他们抛掷尸的死人谷，还从死人谷中救来一个摔断的青年男。

裴望初带着几个擅隐匿的天授弟山中，要亲往探查蔡氏的猫腻，为以防万一，叫郑君容带人在外接应。

她认命：“能折腾也是好事, 最好是满朝文武都折腾不过她, 以后也能少受些气。”

“仅有营建逾制和蔡宣堂侄掳掠民女这两条罪证，并不足以将蔡氏连起，兼并土地、良为虽是恶行，面上毕竟是合法的手段。端掉蔡氏容易，要其他世族心服而偃是件难事，必要有一条罪证，令蔡氏无法翻，其他世家避如蛇蝎。”

黄侍送上一封陈留郡来的密信，封题的字迹乃是裴望初的手笔，谢及音接过后拆开, 却见信中只有寥寥几句话：

裴望初从夜行衣换回了一鹤氅，又是一副超脱红尘的仙人模样，手里把玩着塵尾的银丝，不知在想什么。

郑君容想起天授从前的行径，猜测：“莫非是在屯养私兵，私铸兵？”

他俩扮作堪舆士混陈留郡中，借堪舆风的机会前往蔡家摸了个底，夜，裴望初在灯观览陈留郡的坊街图，着蔡家所在的位置对郑君容说：

黄侍的脸被风得有些僵，“面送上来时就是这样……许是陛另有明？”

郑君容想象力有限，刘姓男忙说：“山里有金矿和铜矿，蔡家人在悄悄挖金矿，铸假/币！”

裴望初：“蔡家并不缺钱，那矿山的规模，说是日产斗金也不夸张。有了钱，朝中自然有人，家里也不缺兵，倘十年八年去，待朝廷被蛀光了，就是蔡家揭竿而起的时候。”

她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黄侍：“只有这个，没了？”

“是啊，”裴望初一笑，“朕可从不冤枉好人。”

“请皇后安，吾已抵陈留, 心仍滞洛，愿天公作，时序如常，明将随雁信归卿旁。”

什么另有明，只是故意吊着她，好教她心里念他罢了！

郑君容慨：“还真准备造反啊。”

这一夜时闻山中猿鸣凄厉，郑君容提心吊胆了一夜，平明时分终于等到裴望初回来。

今冬蔡家四征役百姓山烧炭，常常只见人山，不见人山。陈留的线人早就查了此间有猫腻，徐之游也正是因暗中探访此事被蔡氏知觉，所以不顾他御史的份也要将他抓起来。

“那……”

郑君容似有所悟：“主指的是……”

“从谦不妨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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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玉失笑，“她连您和陛都不怕, 谁还能奈何得了她。”

“这么地能屯几个兵，再猜。”

他让刘姓男在供上画了押，以作事后清算的证据，又让郑君容携虎符前往别调兵，“尚不知这些驻军被蔡家腐蚀了多少，此事只能你去，若我孤面，怕他们生贰心。”

郑君容闻言吃了一惊。

陈留郡四周多山，山上多松木，秋天常有百姓山，伐薪烧炭，后来这些山被蔡家的几个旁支划地自占，成了他们的私产。

疼, 要将折搬到最尽的偏殿去批阅，方能得几分清净。

又将天授的人留为己用，“山中尚有许多百姓，我怕事

蔡家的私兵在街上横冲直撞，嚷嚷着要抓南晋的细作，裴望初和郑君容知，他们真正要找的是徐之游的线人。

陈留郡风声日，明明是年末，却并无喜庆的氛围，人人脸上都是一派苦相。

裴望初轻声一笑，“造反。”

“这个混账东西。”谢及音气得骂了一句，将信纸一折，恨恨回屋去了。

她心里牵挂陈留的形，想知他是否安全，事是否顺利，边有没有可用之人，谁要听他说这句不痛不，写来腻歪的酸话？

那男自称姓刘，世居陈留郡务农，“……今夏大旱，粮收成不好，朝廷虽然减了税，但郡中反而增税。不起税就要拿地来抵，若是连地也卖完了，就要与蔡家签卖契，山烧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