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扔他。”

戚灼垂眸看着季听：“不扔能怎么办？现在外面全是螅人，地上都是死人，我们自己都差死了，怎么能带着他？这就是个拖累，他的爹妈嫌麻烦把他丢了自己逃命。既然他们都不，我们为什么要？”

“让开。”戚灼伸手拨了季听两，没有拨开。

季听见戚灼始终不松，知他是铁了心要扔掉宝宝，便将整个趴在育婴箱上。戚灼往舱门走，他两只脚在地上拖，不断伸手去勾旁边能勾到的一切东西，再睁睁看着它们从用力到泛白的手指里走。

季听踉跄几步后便扑过去，却听到咔嚓一声，再去拉动舱门时便拉不动了。

季听慌了神，整个人趴在育婴箱上，戚灼将他掀开，他立即又扑了上来，抱着育婴箱不松。

“扔掉。”戚灼面无表地回了两个字。

戚灼任由季听挂在育婴箱上，却在打开舱门的瞬间，倏地手将他扯起来丢在一旁，再迅速跨沙地，反手拉上门。

戚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颗弹，从它的行路线判断

远方突然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他转过，看见某腾起了火光，天上机甲在四飞。

“成火哥哥，你别扔掉他。”季听仰对戚灼哀求，又对婴儿哀求：“宝宝，你别吐了，你别吐。”

育婴箱左右摇晃，婴儿躺在箱来去，却也抓住每一个机会对着戚灼噗噗。

周围一片黑暗，戚灼在敞开的汽车前站了半分钟，听见躺在育婴箱里的婴儿短促地啊啊了两声，像是在唤人。

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没动，片刻后突然又将车门拉开，最开限度敞开着，并揭开了育婴箱盖。

“啊，啊啊。”婴儿还在黑暗中唤人，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安。

戚灼沉默着没有应声，转径直离开。但才走十几步，空中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季听张地问：“你提着他去哪儿？”

“我照顾他，我给他洗澡梳剪指甲，我给他喂吃的。”

季听垂，将睛在肩膀上蹭了，哽咽着：“把他丢去的话，他也会成死人的，成一个死的宝宝。”

戚灼扫视了圈四周，提着育婴箱走向那架汽车残骸。舱外的夜晚温度骤降，他了上的夹克，育婴箱里也传来小小的嚏声。

戚灼沉默着看向一旁，半晌后才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谁不是被爸妈抛的人？现在谁又能顾得了谁，还不是要自己想办法活去。”

戚灼拉开残破的车门，将育婴箱放在了座椅上，再关门退后。

这样若是婴儿的父母找来或是其他人经过，一就能看到。

他猛地仰，看见一颗弹划破夜空，像是彗星般拖着的尾朝着这片沙地飞来。

舱外天已暗，沙地里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廓。但庞隆城方向的天空却被黄蓝光束映亮，可以看见飞行的机甲。枪炮声也比白天激烈，应该是纳鹰军和螅人又在开始一波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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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爹妈。”戚灼低喝：“你以为养个孩那么简单吗？谁给他找吃的？谁来养他照顾他？”

“可是——”

他的声音听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哭声，戚灼虽然依旧神冰冷，但也停了脚步。

“成火哥哥，成火哥哥……”他一直在呜咽，也没有别的话，只不断重复喊着戚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