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的重却是你如何发现你喜我的。

倘若一个狼族，二个以上的对象倾慕，这个狼族无法在众多慕者间选择，那些人可能就需要决斗。

她很定地说，“我发现我喜你。”

他声音低沉地问。

然而她仍表现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回复。

金叶纷纷扬扬飘落，又是一阵风卷着意来，那沉默站立的神鸟倏然开了。

乍一听这并不是什么悦耳的话。

沉默。

苏陆一愣，却是陷了狂喜之中，不自禁地了笑容，“你说什么？”

苏陆听见风声和枝叶声， 甚至能听见某人血动的声音——

话音未落，她犄角侧的耳朵就被啄了一。

以某些动作其实只是表达喜的本能。

这可能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最为诡异的表白姿势。

它不像人脸，无法反应那些细微的绪变化，仿佛只有收敛或者展攻击的区别。

“……后来我见了他，我发现他与我想的不一样，他确实能染我的绪，但那更像是看书看戏，被与自己无关的东西所影响。”

但她没听到回复。

“决斗？”

他那明丽似火焰的的尾翎， 也因此微微向低垂着， 恰好就铺落在漆黑的鳞片上， 像是一片绚烂燃烧的云霞。

“……所以扎人脑袋也是这个意思吗。”

正常人在这时候问为什么，通常都是想知你为什么会喜我，这还能理解。

仍是那副龙族的面孔， 吻与獠牙， 凶戾的金目，生机的犄角——

黎哼笑一声，“你虽然时常犯蠢，但也不至于连这决断都没有。”

“我一回在七月记忆里看到白宵时，就有特别的觉，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一见钟……”

“这回定然不是傻事，除非你在骂你自己。”

苏陆：“……”

黎还是维持着站姿，甚至不知何时收起了一条， 就单脚伫立在原地。

这当然是发生在伴侣关系一对一的狼族中，若是换成蛇族那样的，本不需要选择，大家一起或者就行了。

饶是如此，他的躯也是四平八稳，撑着成千上万斤的重量，没有半丝摇晃。

仿佛没有被天敌缠在上， 仿佛那致命的獠牙没有在颈边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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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影仍然停滞其中，仿佛即将被焚噬烧。

那瑰丽的光泽淌在黑鳞上， 反灼灼彩辉， 煞是好看。

那不是的喜。

死一样的沉默。

空的风面而来， 金叶漫卷飞扬，坠落在赤红如血的光玉石台面上，连成一片朦朦胧胧的光雾。

苏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说起来，当时他还开了个玩笑，若是……你会照狼族的规矩与他决斗么？”

因此哪怕她现在的心非常复杂，但看表也看不什么。

苏陆觉得没必要隐瞒，脆就将自己的经历简略讲述。

苏陆正要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是如何发现的？”

她那十数丈的躯， 有大一半都卷曲着缠绕在他上，唯有后的尾仍在地面上。

而且， 在听到那句表白之前， 他就于一个颇为放松的状态。

见多识广的妖皇显然知那是什么规矩。

那些丽的金与红糅杂在一起， 倒映在那双灿烈明耀的眸里。

年轻的妖族嘀咕着说，“我觉得这很傻，但我并不打算嘲讽你，所以接来我说的话，你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嘲笑我。”

年的妖族有些不屑地，“你的傻事太多了，我若是挨个嘲笑一遍，也莫要别的事了。”

苏陆歪了歪脑袋，“后来我发现，所谓的一见钟，某角度上可能就是见起意。”

“为什么？”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正常，会喜上这奇奇怪怪的人。

至少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