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指甲磨平，要把利牙连起，要让他铐上枷锁乖乖的待在笼里。

时玖凛睫轻颤，在冰冷的刀背贴在睑前闭上了。

是刻在骨里的服从，是被一寸寸雕刻成最为细的纹路，是不得已的臣服，是将所有自尊碾成粉末，再扬向天空的故作洒脱。

时玖凛挤一个勉的笑容，垂眸将毯裹了些，轻声回应：

“洗净了就来吧，指腹都快被泡皱了。”

刀锋反卫生间明晃晃的灯，锋利的冷光刺得他睛生疼。

好像无论是不得他早去死还是想留他一命像猫捉耗似的逗他玩都有够让人难过的。

江池渊似乎是叹了气，声音很轻，消散在空气里。

“我想不想难你还不清楚吗？”

时玖凛咬牙，心底五味杂陈。

死方休的游戏。

珠顺着肤蜿蜒滴落，发丝哒哒的黏在后脖颈，透着淡红的仿佛是在主动邀请他人来蹂躏自己。

他听到了发被剪落时细碎的声响。

除非实在是被的受不住了，宁愿用自死亡来结束这本就不该开始的一切。

淡红的嘴被他咬破了，星星的血迹透，糅成一抹郁艳丽的彩。

时玖凛甚至不知自己期望听到他什么回答。

哪怕已经看了无数次，他也仍旧会因为这个人不经意间的举动而心紊。

江池渊抬手抚摸他的发丝，抱着他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最后却也只是在他耳边轻轻了一气，轻声：“那你呢，你害怕吗？”

搞什么死亡倒计时啊，幼稚死了。

江池渊拿起洗手台上的剪刀，看向时玖凛的睛，不容置喙：“闭。”

江池渊盯着他掩藏在发丝的眉，失了一瞬的神。

江池渊呼一窒，拿一张毯裹住他的。

……

却也只有一刹那而已。

有时候真的觉江池渊对他就像是对待一只顽劣的，控制到极致，严苛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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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杀了我吗？”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怀中人的竟好像在微微颤抖，可说来的话却是那么平淡：“跟怕不怕没什么关系，也没人会平白无故的一心求死。”

他不想死，但也不想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度过一生。

让他意外的是，那双浅瞳眸被遮住后，时玖凛半张脸竟意外的柔和。

“是，先生。”

话题转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时玖凛大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却已经意识遵循命令从浴缸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