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与温和平静的声线对比十分鲜明。

“阁？”

在那双仿佛能吞噬、同化一切的黑眸前，李佛的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无疑是一个很符合‘恩’份的举动，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这究竟是自己装来的，还是……

“你是一个完的演员，甚至真的把自己变成了‘恩’这个人，并几乎骗过了所有人。”墨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无形无质的诡异波动顿时扩散开来，转瞬间便覆盖了两人所在的这个坡地，蔓延到数里之外才堪堪停：“只可惜你并没有骗过自己，所以自然也骗不过我。”

“阁……阁……我承认我十年前确实曾在北边当……当过一阵盗，也杀了不少人，但我现在已经……”

“嗯？你还有过这方面的准备么？”

墨却是随打断了对方，淡淡地说：“辛苦了，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份履历我并不知，兴趣也不是很大。”

“那您……”

“我就是你、威廉陛以及佛赛大公寻找的天启之影。”

墨平静地看着李佛，在对方愕然地注视用宛若聊天般的吻说：“你们怀疑非常正确，屠灭班瑟城的人是我、法拉·奥西斯之死的幕后推手是我、促成康达·伯何与威特姆·伯何死亡的人也是我，就是这样。”

“你……”

李佛终于放弃了伪装，面沉如地站起来，一字一顿地问：“想要什么？”

“这跟我们这次谈话的主题关系不大，恩，或许我该用其它什么名字叫你？算了，这并不重要。”

墨微微摇了摇，上的气质正在逐渐转变，变成某难以言喻、无法形容的死寂与空，他嘴角的笑意已经悉数敛去，就连其‘存在’本似乎都被转化成了某无形质的恶意，那是远远凌驾于疯狂、邪恶、毁灭这概念的，远非任何智慧生所能散发来的……纯粹的恶意。

宛若法则与至理一般，甚至不有丝毫绪的，排斥一切存在的恶意。

与善恶无关、与弱无关、与秩序无关、与混无关。

不于世界所容，亦不容于世界的某……现象？

李佛行遏制住了自己脑海中那愈发荒谬的想法，凭借定的心智重新让自己变得清明，从那逐渐向渊倾塌的狂思绪中逃离了来。

危险！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远远要比那个预言中描述的还要危险！！！

必须杀了他，必须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然而就在一秒，恍然间似乎又被另一力量所影响到的李佛双逐渐充血，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双手，用那已经几乎听不来是自己的声音嘶吼：“消逝之……”

“冷静来。”

墨微微蹙了蹙眉，然后抬起平静地望向那愈发昏暗的天空，将右手缓缓到了自己的面上：“不要打扰我……”

一瞬，李佛那只已经逐渐开始汇集起暴力量的手地垂了去，苦笑着看着面前的罪爵：“你就那么有信心能在这里杀掉我，而且还不会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