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张开一掌在前，前后一翻。柳凌志见了，怒极反笑：“他倒是好大的胃，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可这拖着也不是办法……”

柳凌志此番送客，倒正中了周粥怀。

可那次送糕，当着她的面指鹿为，又当真只是在为她试探沈青的忠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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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搓手一笑：“是，送客的法多了，小人有数！”

“沈青……”

或许只是巧合吧？又或许心酉草的秘方传了这么多年，知的人越来越多，传到有心之人那里被利用来暗害于她，也不无可能……

“什么？”

浑浑噩噩间，与小姨相滴滴仿佛都化作了飞逝着的光怪陆离的碎片，碎片锋利的边缘一割过她的心，阵阵痛。

周粥睡时，夜还不算太。

“母皇每日辛苦理政，我还帮不上什么忙，这也算为大周的事业了贡献嘛。只要百姓吃，铺生意兴隆，我就不亏——”

“别想了，睡吧。”察觉到她的气息微，昏暗中，沈青抬手抚上她的后背，一一轻拍着。

“不是说了，最近衙署之外，少往本官这儿跑吗！”柳凌志当即眉一皱。

柳凌志挑眉截断他：“好啊，你给他回个信，就说这钱本官答应给。但数目太大，得容本官些时日筹措，让他再等等——”

师爷一脸的愁眉不展：“柳大人，小人也是没办法啊。那王老大又派人来狮大开了——要这个数儿！”

一行人在沈青的传送

柳凌志闻言，面带讥讽地冷哼一声：“都当朝御史中丞是个茬，京官都不敢随意招惹他，搞了半天也就是个欺怕，沽名钓誉之辈。既然他在这件案上没打算和我们对着，也就不用京里那位面了。过两天早把人送走，省得夜梦多叫他发现山里的事。”

玩儿累了，琼殿的小厨房里总有新奇的糕能一饱福，都是心灵手巧的小姨自个儿琢磨来的。周粥便央着与她一动手创新，试来的东西无论好吃不好吃，都是份能消磨一整日的乐趣。

“嗯。该怎么稳住他，你自己看着办。”柳凌志像是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中多纠缠，转而问，“这几天唐玉有什么动作吗？”

“哎，咱们小粥儿这回可是亏了，在桂糕里加上心酉草末的法分明是你想来的，却叫外边那些铺名利双收！”

“他说什么担了罪名担了风险，之前我们给的那一儿不够安抚寨中兄弟的。”师爷顿了顿，才觑着柳凌志愈发沉的脸继续，“言语间还有儿威胁的意思，要是不给够钱……”

柳凌志刚在酒楼应酬完，回到自己的歇，书房里已经等着一人了。正是他白日在州府里抬不见低见的师爷。

她多希望是望气术不准，是沈青看错了，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又怎会错看？周粥启，又自嘲地默然地缄了，最终在一室的静谧中倦然睡去。

“没有。我们的人全天都盯着官驿，那个周御史每天逛的街铺也都派人清过场打过，他们没可能往外和什么自己人传递消息。”师爷答得很肯定，哪里知这一行人里沈青想什么，凭几个凡夫俗哪能察觉？

“怎么不是办法？再等等，本官奏请剿匪的宁天府府兵可就该到了。”柳凌志冷笑。

师爷一愣后会意，面上的愁一扫而空，半张脸在烛火的影里恻恻的：“原来大人早先是为此计啊！大人明！这西南山岭中最不缺的就是匪寨，少了吴老大一个，再扶他个李老大、郑老大大来替我们挖矿便是，如今还不都是大人一句话的事儿？”

“你呀，人小鬼大，这么快就开始忧国忧民了？小心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