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面孔，经不起刺激的脆弱的神经。那令人不快的颓废气息依旧，然而不知怎么的目光凌起来，死气里透被压抑的恐惧。

“谁可笑？你，还是他？”

“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是，让他就当我死了……”

“过家家，那他现在当真了，你打算怎么办？”

“是你妈的是！”乔七一把拽死对方的手腕，“你听听你刚刚说的话，自以为是，像个老不死的小老！我真想知你是怎么对他好的，把他迷成这个样，嗯？你这不说人话的还能对人好？你要不也对我好一个试试看？”

“他一个寄人篱的小崽，大言不惭地说要保护我，跟我过一辈……而我居然陪他玩了那么久的过家家，我们都很可笑……”

白项英仰望向乔七，模样看上去像是在惨笑，“他一个臭未的孩，现在也不到二十岁，跟我这样的人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七爷，我不是在说笑……”

“当真了，就让他知，他想的那些都是假的……两年前他就应该死心的，不过现在清醒还不算晚……”

“是是是，你说的很有理，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劝他来着，‘世这么不，你哥说不定早就死了，往前看吧，时间能治愈伤痛’……”

乔七沉默着打量白项英，仿佛第一次认识前的男人。

“七爷，你把这个送给他，让他别找了……就说枪的主人不想见他，也不需要他了……”

“活不成……”

8 痛（上）

淡黄的灯光，昏暗又稀薄，薄到仿佛一个呼就能将它拂灭。

“不想，也不敢……见面了又能怎么样呢，一样的话从你嘴里说来总比听我亲说要好受些……七爷，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不要告诉他我在这儿，他还年轻，没什么伤是不能靠时间消化掉的。等过一年两年，他成熟了，见得多了，知过去说的那些都是胡话，冲动之言，就不会再缠着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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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你说，难我要哭着谢他吗？”

“让他当你死了？你知不知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你？要是知你死了他决计活不成人样你信不信！”

这让他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冷的地牢，在同样昏暗的灯光，十六岁的霍今鸿看着自己说：“如果你死了我就拉他们一起陪葬，哥哥，那样我们就在一起了。”

白项英想把手回来，但没有力气。仰面对近在咫尺的乔七的双，对视几秒，他神一晃忽的注意到几米开外悬在墙上的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