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今鸿又想起昨天中午白项英来学校参加典礼的事来。

问这句话，因为真相就是反复提醒他这十年来的期待都是泡影。

——一个人如何能够阻止别人的苦难？

颁奖的时候他站在台上，远远的在嘉宾席中看到了对方——哥哥是多么好看啊，他是为了我才坐在这里，对着我笑，为我鼓掌，本来被霍岩山说得一无是的奖章忽然有了意义。

霍今鸿追随着白项英的目光，对方别过，他便探去挡到他面前：“我是你的什么人，这不该问你吗？可不你把我当什么我都不想看你受苦，我说错了吗？”

霍今鸿不是霍岩山，他还什么都不懂，连自己的命运都控制不了，更别说保护别人。他所说的一切话不过是少年的一腔血，直白和单纯的冲动。

“我不信你是因为司令的吩咐才照顾我，就算是，本来你可以只对我一好的，但是你对我这么好……是你自己想对我好，就算你说不是我也不会相信。”

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靠近白项英，在俩人之间寻找和制造一些有别于他人的纽带，以此证明自己在对方里是特别的，享有特权。可现在对方他否认这一切，告诉他所谓的特权其实都是霍岩山的吩咐，自己不过是一个“任务”。

“哥哥，你觉得我是说着玩的吗？”

“你是哥哥，是朋友，是老师，有时候还像妈妈……只有你会告诉我饭不快吃掉会凉，看太会伤睛，小的时候阿娘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但同时也是他不愿承认的“真相”。

没关系，他想，即便是任务也可以是唯一，因为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霍今鸿。

多么一本正经又稽啊！

他不会再有第二个十年，也不能够再经受哪怕一无谓的希望。

霍今鸿两发红，表说不是狰狞还是悲伤。

“重要！比吃饭重要，比上学重要，比去上那什么士官学校回来当官重要！”

——为什么要轻易说这个词？

可那个时候没有问的话，这一次必须问清楚。

“我知！我知你对我好是公事公办，我只是霍岩山丢给你的一个拖油瓶！可你对我来说是很多东西，因为我本来什么都没有，你给我的就是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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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第二个人叫他“哥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他的伤和弱。

白项英笑了，不知自己在笑什么，可能是因为对方说的话，听上去像是在示似的。

“今鸿，我照顾你是因为司令的吩咐，司令叫我照顾你是为了你以后能人地。”

“我怎么样，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