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半渡而击，因此双方以前都期驻守在争江南北两岸形成僵持。去年南越军从争江上游偷偷渡河偷袭成功，险些造成北越的大溃败，从那以后双方在上游都布置了大量的岗哨，想要再靠着偷袭战术来争夺渡江就很难了。

不过受训军官去胜利港留学了几个月可不是白去的，他们在胜利港期间学习的课程都有很大的针对，几乎都是军委照南越为假想敌为他们设计的培训方案。至于渡江作战这课题，自然也是在传授之列——当然他们所能学到的，基本就只是对付南越军这战斗力的“原始”队而已，如果日后想用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武装到牙齿的海汉民团，那就真是自寻死路了。

“以教官所传授的作战方式来看，最适合争江的，就莫过于炮火掩护，行渡江了。”郑廷指着沙盘模型侃侃而谈：“这两天我已经沿着江岸巡视过，争江在海这一段有多分岔，河并不算太宽，最宽才百余丈，窄不过四十丈左右，速也不急，完全备渡江的条件。”

“可你不要忘了，我们目前并没有很多船可用。”郑柏沉声提醒：“若是不能在短时间运载大量士兵过河，那先登陆的士兵极有可能因为兵力劣势而被对手吃掉。至于你说的炮火掩护，那只能是登陆之前用用，等你登陆之后，敌军一涌上来，双方混战一起，如何还能使用炮火？”

“我们可以让炮兵和步兵混编行渡江，登陆之后直接展开阵形，对敌人行炮轰。”郑廷顿了顿：“父亲大人有所不知，海汉人新近开发了一炮弹，其弹中包有千百发铁籽，一炮打去便能伤及一大片，在四五十丈距离上的杀伤力远胜弓矢，专门用来对付近战时的敌军密集阵形。孩儿在广东番禺曾亲见过海汉民团使用这炮弹对付当地的寇，一炮去，便能轰倒数十人，若对手阵形密集，甚至不需观瞄，对准大致方向开火即可。”

郑柏捻须应：“你说的这炮弹，我军中似乎并未采购过。”

“永安港的海汉驻军必有此，我们可以与其联系，让他们卖一些给我们。”郑廷知海汉人的作派，当便了个主意。

郑柏：“如此倒是可行，就是不知这炮弹价值几何，应该是与先前的弹药同价吧？”

郑廷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这新式炮弹，海汉人的报价是二十两一发……”

“什么？”郑柏惊得差从椅上弹起来：“这不是比以前贵了十倍？海汉人这是狮大开啊！”

郑廷早在李家庄观战的时候就向王汤姆询问过这新式炮弹是否会对外售，当时王汤姆只给他报了价，但并没有说明售与否，而是让他回到胜利港之后去找“海汉军工”的人打听。郑廷后来多方打听之后，终于从白克思那里得到准信：可以卖，但价钱没得谈，而且100发起卖不零售。

郑廷当然不会自掏腰包去买海汉人的价炮弹，因此打探清楚之后便暂时没了文。不过回国之后第一次制定作战方案，郑廷便想到这炮弹可以在战斗中发挥作用，这才向自己父亲提了来。

郑柏怒：“你说的这炮弹，老夫虽未曾见过，但这火炮可发石、铁钉、也并非什么新鲜手法，海汉人无非就是将其换成铁籽，设法包裹起来而已，有何理卖如此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