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的理事会里边都是聪明人，那他们就应该能够想到，我们对濠镜澳，对牙人都并没有任何的恶意。我们总不可能雇佣了你们的士兵，再令让他们去攻打你们的居住地吧？”陶东来看恩里克已经有拎不清了，只能是主动帮他明了这个举措的积极意义。

承认陶东来的这猜测。牙的雇佣兵服务可不仅仅只是在澳门与大明之间存在，从16世纪到18世纪这段时间，整个欧洲都是雇佣兵们建功立业的战场，而参与这个行业最最广泛的，就当属牙人了。从欧洲三十年战争到波兰镇压哥萨克起义，从洲的民地到明朝与满清的战场，全世界到都有牙人为了金钱在作战。

“没错。对了，我们只要炮兵。”陶东来提了更细致的要求：“至于费用好说，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待遇不会低于为大明服役的那些人。”

在澳门落脚的牙人为了得到中央王朝的认可，对于援明一向都是非常的衷，明末徐光启、孙元化等人都曾使用过牙雇佣兵。因此对于雇佣兵这件事，恩里克并没有任何否认的必要——在牙人看来，雇佣兵和其他的货买卖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只是一门生意而已。

“请允许我确认一，你是说你们需要一批牙雇佣兵？”恩里克瞪大了睛反问。

但即便能够让海汉人与澳门的理事会消除在珠江据问题上的分歧，恩里克的调解任务也并没有就此结束——或者准确一说，他此行的调解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而已。

至于另一半，那就是来自南越方面的意见了。虽然澳门这边的理事会认为需要与海汉人保持和平的态势，但南越那边的牙人可并不这么想。他们所能接受的底线，就是海汉人承诺不再直接介到安南的战当中，至于什么武禁售之类的条规倒是没有提，毕竟他们也很清楚武贸易本不可能禁绝。

随着各港的炮台工事逐渐完工，海军战船一艘艘地接连，炮兵的缺已经成为了制约海汉军事力量发展的最大瓶颈。穿越集团中本就没有正规的炮兵，教官们也都是半路家的非专业人员，因此炮兵的训练一直都是弱项。三月份陶东来从广州回来之后，便已经提了向牙人雇佣军事教官的打算，只是当时因为周年庆的原因，别的事务太多，又加上澳门方面的态度不明，这事便耽搁来。这次澳门派了使者来访，执委会认为可以就此再试探一澳门方面的态度。

澳门是绝对不可能放海汉民团去驻扎的，但海汉民团却可以用合理合法的方式雇佣一批牙的军事顾问。而当海汉的军队系中有了牙军人的存在之后，海汉如果再试图对澳门的人有什么不利举动，显然难度会增加不少。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不复杂，恩里克相信理事会的人也一定能够理解，并且很难对此提反对意见。

恩里克对陶

恩里克果然一回过神来：“啊！陶总你说得对！我想这大概是在当前这局面表达善意，化解争端的最佳举措了！”

“我们是否直接介，这区别很大吗？”陶东来听完恩里克的转述之后，笑回应：“不我们是否直接介，从远来看，南方阮氏的失败都是必然结果，我能给予的建议就是，让你们的人尽快退安南战场，该生意就老老实实生意，如果一定要行介，当心以后在安南连生意都没得！”

恩里克喃喃应：“这个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可是理事会那边……”

陶东来的话让恩里克大脑短暂地宕机了几秒钟——海汉人要找牙雇佣兵，这是什么况？、

比大明更早雇佣牙人的国家是暹罗，早在1511年，牙人就了暹罗国王的军队为其作战，并且教会了暹罗人制造和使用火。1538年暹罗拉猜王在位时，其私人卫队竟然就是由120名牙人所组成，这支外国雇佣军后来还在1545年时参与了暹罗与缅甸东吁王国的战争。不过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当时缅甸国的军中，同样也有来自牙的雇佣兵存在，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牙雇佣兵的职业。

“我们希望能以合理的价格，雇佣一批牙军事顾问，作为教官帮我们训练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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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方面不放心海汉人在珠江建立起有军事作用的据，而海汉人也不愿意因为澳门方面的质疑就主动放弃这个据，双方如果继续互相猜忌去，无疑将会影响到尚在商谈之中的贸易关系建立。在澳门这边缺乏行之有效解决办法的时候，陶东来所提的这个雇佣兵方案反倒是成为了事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