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的方案，实质上就是要变相控制崖城的军事制权，这一章通判还是看得很明白的，因此刚才会谈的时候他从一开始就不肯赞同这法。但冷静来之后，章通判的确必须得考虑到在这件事上拒绝海汉人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想到这里，章通判觉得自己还是必须得再次征求一女婿的意见，毕竟罗升东算是崖城的号海汉问题专家，这重要的决断还是得听听他的看法。

“贤婿，若是此事不遂海汉人的心意，会有何后果？海汉人可会公开发兵，攻打崖城？”章通判收起怒气，尽量和颜悦地问。

罗升东抬起应：“海汉人并不愿意与朝廷作对，发兵攻打崖城是不太可能，小婿认为最大的可能，便是崖城会遭到海盗侵袭，而所有反对他们的人，都会很凑巧地在这场海盗侵袭当中遇难。小婿是寨的军官，自然会是第一批战死的人。不过以海汉人事的方式，他们大概会给小婿上扣一个‘勾结海盗’的罪名，以方便接任者踩着小婿的脑袋上位。”

“竟有如此谋划！”章通判听完之后虽然觉得不是很现实，但又无法否认这可能。毕竟海汉人的武装力量在那里摆着，要说崖城驻军能扛得过海汉民团发起的攻击，恐怕章通判自己也不会相信。而罗升东所任职的崖州寨，正好是崖城的海上门，如果遭受攻击自然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罗升东说这话当然也有些夸张，他也知海汉人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向崖城发起武力攻的。不过在此之前数天，他就已经被执委会请去单独谈话，要他设法说服章通判接受海汉提的一系列关于崖城军事布防的方案。当时罗升东也询问了如果无法办到会有怎样的后果，他所得到的答案虽然不是海盗攻城这么夸张，但对他来说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章通判的知州职位大概会因为他的几位同事在最后时刻反而功亏一篑，而他罗升东大概也会因为贪污军饷等等罪名而被革职查办。

陶东来当时说了一句话让罗升东铭记于心：“有用的人和绊脚石这两角的转换，其实往往就是当事人一念之间的事。”

在执委会的中，不了有用的人就会成为绊脚石——罗升东的理解非常直观朴实，而他也不愿放弃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财富和地位，因此他决定尽力照执委会的要求去，直到某天他能够升任到更的职位上离开琼州府，离开海汉人的控制范围。

因此在说服章通判这件事上，罗升东很是尽心，而且尽可能避免让自家老丈人跟海汉执委会之间发生意见冲突。刚才在会谈中看到一苗，罗升东便忙不迭地上去扑灭了，唯恐老丈人把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章通判闷了半晌，突然开问：“你军之中可有海汉人安的人手？”

罗升东没想到老丈人突然有此一问，不由得愣了一。

章通判见他哑无言，还以为他不愿说实话，便促：“你照实说来便是，老夫也只是想了解一海汉人的行事手段。”

罗升东咬了咬牙：“实不相瞒，寨中的军士，现在十有三四都已经换成了海汉民团的人。最迟两三个月之，整个寨大概就会被海汉人接手过去了。”

“竟然已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这倒是把章通判真吓了一：“那何参将可否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