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的意思，就是不少于十艘。”海运的越之云接过话：“千万不要拿那跑南洋的一次货船糊我们。”

李奈愕然：“贵方莫非是要涨价？”

李奈现在回想整个军火贸易的过程，就越发佩服海汉人的这“宏观”的光。从一开始海汉人就已经打好了算盘，要将军火售给许心素一方，当时李奈真心认为事就如海汉人所说的那样，选择售对象是为了让福建的战事保持力量平衡，以便在更的战期售更多的军火，赚取更多的收益。但现在李奈认为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海汉人其实还有别的打算——利用军火贸易把许心素拴住，让他不得不期为海汉人提供海上运力，而许心素那里的船都是现成的，这可比海汉人自己在广州碰运气买二手船，向船厂订单排期造船要快多了。

“涨价？”陶东来笑着摇：“我们现在缺的并不是银。”

当然了，这算计也得要基于对形势的准确预判才行，要是当时战局吃的不是许心素而是“十八芝”，那海汉人现在提的这断货威胁恐怕就毫无作用了。又或是一开始就将武卖给了“十八芝”，那搞不好现在中左所已经改名换姓，许心素的脑袋也挂到漳州城的城墙

而海汉人要这么多的船来什么，李奈心里也多少有数，以他们的能力，把生意到大陆沿海乃至南洋的几个贸易港，纯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现在海汉人的举措正是在想方设法地缩短这中间所需的时间。

陶东来：“如果许心素今后还想大量购买我们的军火，那我们需要提一个附加条件。”

还吃，暂时无法考虑其他的大客。

“一批？”李奈对于这个模糊的数目有疑问。

跟海汉人接的时间了，李奈多少也学会了一海汉人看待问题的方式，他们任何事都有其明确的目的，但这目的并不仅仅只是作用于，而是很可能于更远、更层的考虑——用海汉人的话来说，这叫“从宏观角度看问题”。

但李奈却知，恐怕远在福建的许心素本就没得选，不他愿不愿意，最终都得接受海汉人的条件。因为除了这里，许心素不可能再找到第二家能够期向他大规模提供军火的卖家了，哪怕是已经在台湾修建了据的荷兰人也不到。许心素想要继续跟“十八芝”打去，那就只能听从海汉人的安排，为他们提供海上的运力。

“虽不知数目，但三四百条船总是有的。”李奈应。

“租也好，卖也好，两个月之，让他尽快给我们提供一批四百料的海船，如果不愿意合作，那我们就会限制后续的军火供应。”陶东来毫不掩饰地提了条件。

李奈已经来过胜利港两次，对于穿越集团的状况也算是比较了解了，稍一动脑便已经明白了陶东来的意思：“船？”

“没错，就是船！”陶东来赞许地：“许心素作为福建沿海最大的海商，麾应该有不少海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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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能漂洋过海的大船也不少吧？”陶东来接着问。

所谓的一次货船，是因为当时明朝的外贸大于，去南洋易的船往往回来时有放空的状况。很多海商为了降低运输成本，便以极为便宜的杂木造船，尽可能简化船结构，只求能跑上一个单程即可。到了达维亚或是尼拉之后便连船带货一起卖掉，自己再搭乘别的船回来。这船造价极低，基本上谈不上什么质量。

李奈肃然：“据家父预计，现有的购买之数只是开始而已，许心素与‘十八芝’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十八芝’一方控制的地盘、人手、船只，均是许心素的数倍，他要想打赢此战，唯有依赖海汉所的快枪利炮而已。”

李奈犹豫着问：“那如果许心素肯答应这条件，他又能得到什么好？”

颜楚杰问：“李先生，以你们对福建形势的了解，许心素那边在将来还有没有向我们大量购买武的可能？”

“我们保证他每月至少能从胜利港，或者说从你们这里采购到二百支火枪，6磅炮和12磅炮各五门，另外弹药供应量可以在现有基础上增加一些。”陶东来所给的“优惠”条件也十分有限，相比提给对方的附加条件，简直可以用刻薄来形容。

“最好是附带手，你知的，我们这里的手可是稀缺资源。”陶东来补充：“至于船只费用嘛，可以从以后购买的军火中抵扣掉。”

“几十艘应该是有的。”李奈已经隐隐猜到了陶东来接来要提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