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私跟海汉人签署这涉及领土的协议，那无疑是把一个大把柄到了海汉人手里，这蠢事郑氏可不会去。而穿越集团方面本来也不想签什么纸面协议，那玩意儿一旦要是签了，只会给今后用“自古以来”之类的理由收复领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双方就这么很神奇地达成了如此重要的土地协议，郑柞认为海汉人的实力并不足以侵占北越的领土，何况他们似乎一心求财，也并没有表现什么不轨的意图，他们愿意在黑土港开坑挖煤那就去挖个够好了。而陶东来则认定北越郑氏在今后很一段时期都必须要依赖穿越集团的军火供应，所以也不用担心北越方面尔反尔，危及到黑土港的安全。双方都认为自己有所倚仗，无需担心对方轻易毁约。

但对于火枪火炮的报价，郑柞就不会那么快答应来了，这些玩意儿虽然在北越是稀罕，但并不代表郑柞就会让自家作了被海汉敲竹杠的冤大。郑柞的还价只有报价的一半，而这对于陶东来而言显然也并不是在期望的价格范围之。

不过陶东来并不着急，因为他已经看准了对方最后必然会买，只是价格低可能会影响到的采购量而已。至于军火贸易是应该追求利还是销售量，这个问题在执委会早有定论。

几乎所有执委都认为军火贸易应该在保证合理利的基础上，尽可能地扩大销售规模，单件武的销售利可以不用太，但售的数量一定要大。因为只有大规模的列装，才能保证海汉在当地军事系中的影响力，从而让海汉有机会手当地事务谋取利益，而后续的军队培训、弹药供应、武维护乃至一代武的换装，也将无法摆脱对海汉军工的依赖。

至于说这大规模的武售会不会给己方带来威胁，执委会认为在相关门的细致策划之，这可能已经微乎其微。首先武与本土使用的武就存在能代差，这代差如果想要通过军队数量来抹平，那对方所需付的代价将极大。其次穿越集团的大本营座落在海南岛上，任何军火外销对象想要跟穿越集团作战都必须跨海而来，而穿越集团在岸防工事上的优势是同时代的所有海军都无法战胜的——当然，要实现这优势还尚需时日，大规模的岸防炮防御系统和成建制的炮兵都不是目前能够一蹴而就的计划。

而陷战的越南显然不备跨海攻击穿越集团的能力，他们既无大的海上力量，也没有足够的力去向海外扩张势力。这场战在原本的历史上会持续到17世纪后半叶，而穿越集团现在这个时空之后，完全可以据自己的需要，用军火贸易的方式对这场战争的程行一定程度的涉——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向南方阮氏提供一些军火，以避免这场战争变成了一边倒的闹剧。等打到执委会认为有必要直接介的时候，届时再作策略的调整就行了。

至于答应郑柞的武专卖，陶东来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再找几个代理商扮演白手的角就是了。陶东来甚至在来越南的途中就已经想好了，适当的时候可以把老或者大胡约翰逊派往顺化，以西洋海商的份跟南方的阮氏政权谈一谈军火贸易。届时卖给南方阮氏的火枪火炮只需在外形上一些小的调整，跟卖到北方的武区别开，这样即便是未来在战场上双方都用上了先的火作战，穿越集团对北越政权也有合理的借推说不知。

在经过了几个回合的讨价还价之后，陶东来觉得对方的耐心大概也磨得差不多了，这才扔了杀手锏：“郑先生，你如果一定要持让我方降价，也不是不能降，不过这样我方大概就不能向贵方提供后续的武使用培训服务了。”

郑柞顿时一回过神来，自己只顾着跟海汉人杀价，倒是忘了这些武买回去之后的使用问题。火枪还好，至少还有些懂行的军官，装填使用不是问题，就是那转开枪的阵形需要行专门的训练才行。至于海汉火炮，没有专人培训的话，恐怕连这玩意儿该怎么使都不明白，更别说投战场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