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于小宝是个机灵人，心知自家老爹平时连针都舍不得买一，每个月领到的通券也几乎是全存起来舍不得用，说是有什么消息，日后首们会给本地民众统一修建住房，而且只收成本，这通券要留着到时候买房用。相比平时的节俭，今天自家老爹这暴发式的举动实在太异常了一些。

“爹给你买的，趁吃！”于大山笑眯眯地将托盘推到了于小宝面前，把普通餐的大碗划拉到自己这边：“饿了吧？饿了赶吃！”

于大山坐之后并没有急着开动，而是端坐等待着。不一会儿便看到于小宝现在堂外，于大山连忙起招呼他过来。

于大山举起酒杯不慌不忙地嘬了一果酒，这才将午在执委会旁听到的会议容拣重要的给于小宝说了。末了于大山很是得意地说：“这消息一公布来，不知多少人要抢破。上月船厂那个张船匠也是评上了劳工，他可有五个儿，要是跟他张家争，我们老于家还真有吃亏。还好你老爹我动作够快，已在宁先生那里替你先报了名，宁先生一向都很关照你，有他替你说话，想必这个人选就跑不掉了！”

“爹，怎么今天还买了首特供餐？”于小宝尖，还没坐来就看到桌上的容与往日不太一样——白米饭上盖着焦黄的煎，旁边是油汪汪的红烧和白斩，还有一支半尺的香蕉，今天的首特供餐容可是相当不错。

“商量个！”于大山放酒杯斥：“等我回来跟你商量完，黄菜都凉了！施先生在广州急着要用人，这事估计两三天之就会定来，你回就把东西收拾收拾，等执委会的消息来就尽快发！”

“当差有什么好！”没等他把话说完，于大山便打断了他的话，看看周围似乎有人投来了注视的目光，于大山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赶压低了声音：“首们组那民团你以为是闹着玩的么？又是鸟枪又是大炮，天天练，比崖州的官军还厉害。每次听到兵营那边放炮我心里就慌得厉害，就怕哪天首们跟官军真起来了！”

“这事我知。”于大山一筷又把夹回到儿碗里：“买给你吃的，你又夹给我作甚……那位李公来的时候，我跟他船上的船工聊过，他们从广州过来一路走了十多天，据说最快也得四五天的样。远是远了，可那是广州啊！不比这崖州小地方上十倍百倍？”

“打得过才有鬼了！”于大山没文化，但并不代表他一见识都没有，对于这件事他其实看得很明白：“崖州寨已

“爹，那你觉得崖州的官军打得过首的民团吗？”于小宝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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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孩儿想念完小学课程之后便报名伍当差去……”于小宝小心翼翼地说。

于大山咬着牙了“首特供餐”，心里多少还是有疼的——这一顿饭可是掉了他三四天的工钱了。在旁人羡慕的光，于大山小心翼翼地端着两个托盘到堂旁边的草棚里寻了张空桌坐来。这个草棚也是专门为首们用餐才搭建的，摆放了十来张桌。上桌是为了便于穿越众放盛装饭菜的托盘，一般劳工只能端着普通餐的瓷大碗在外边空地里吃。而于大山能到这里吃饭除了他了特供餐之外，还有他劳工的份——《海汉劳工理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劳工不需提前报备就可一般非军事场所，如首堂、非军工工坊等等。虽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待遇，但对于普通的归化民来说，能有资格与首们坐在一起吃饭，这无疑也是一份和权力的象征了。

，适当地拉开待遇差距不但不会引起民众不满，反而会在民众心目中有效地树立起海汉首大上的形象。当然，这样的同时要为普通民众在这个社会系中提供上升的通，让他们能看到通过自努力获得更地位、更好生活的希望。这上升的通是陈腐的大明无法提供的，除非家中有人通过科举仕途当了官，否则永远无法摆脱“民”的份，但在海汉的治，哪怕是大字不识的于大山，也可以通过自己在工作中的优异表现从平民百姓一步一步地往上升迁。

于小宝听完哭笑不得：“爹，这么大的事，怎不先和孩儿商量？”

于小宝将一块红绕夹到于大山碗里，苦笑着：“爹啊，去广州可不是背着行李就走的，得坐好多天船才能到。”

尽在未来的很一段时期，归化民乃至他们的后代的上会有一层看不到的玻璃板一直存在，不太可能直接参与到这个政权的掌和决策当中，但对普通百姓来说，这上升通的存在就已经让他们不会存有任何挑剔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