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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奈：“二哥说得有理，这门生意得好了，今后月数万两也是等闲之事。不过孩儿觉得除了提防盐课提举司之外，还得提防其他的盐商。这同行便是仇家，何况我们若是大量贩运私盐发卖，必定冲击市场盐价，这断人财路的事定会惹来争议报复。”

“福瑞丰”在福广两地都有多家分号商行，想要通过自己的渠售盐不是不可以，但仍将面临一个合法的问题。所谓官盐，就是盐商得先去盐课提举司钱，然后拿着盐引去盐场买盐，而这盐商的资格却并不是拿钱就有的，往往在一个地区都被少数几家豪门所把控。“福瑞丰”在此之前并没有盐商的份，就算卖盐也只是以零售质少量贩卖从盐商那里批发来的官盐，以这方式想要月销数万斤私盐，显然难度很大，而且货量大了就很容易引起同行和主门的注意。

把海汉人的盐卖给各地盐商，再由这些盐商将其当作官盐售到市场上去，这似乎的确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李继峰考虑清楚其中要之后，便迅速作了决定。

施耐德很坦诚地说：“大陆沿海的港城市都是我们的目标，不过那应该是至少一两年之后的事。在商业的目标，我们同贵行应该是一致的，把生意到更远的地方，赚更多的钱。”

比拟的，明明是能赚到大钱的买卖，李继峰当然不会满足于小打小闹。不过他倒是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脑，仍然是保持了足够的冷静，对施耐德继续问：“那除了广州之外，贵方还打算开辟哪些港的航路，施先生可否透一二？”

“就是说把私盐变成官盐发卖了？”李继峰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拍打着，心中盘算着李奈这主意的可行。

施耐德这话说得糊糊不尽不实，李继峰自然明白对方是有所防备，当便也没有再不识相地追问去。

当晚散席之后，李家父三人回到家中并未各自歇息，而是到书房中继续商讨先前酒席上未尽的话题。

李继峰：“这位施先生的确是商场老手，说话十分圆，也难怪老三你会跟他谈成那般不利的协议。好一个代理代销，你可知若是有别的商行搭上了他们的线，给更好的条件，那他们很容易便会将我们踢掉！”

“那你可有什么解决之法？”李继峰继续问。

李魄想了想才应：“海汉人制盐的本事虽，但运力却是不足，而且他们在沿海各地并无售卖私盐的路，所以这方面必须要借重于我们的商号。这私盐生意本小利丰，孩儿认为值得一搏，只是须得先铺好门路，谨防被盐课提举司那边寻到什么岔。”

而那些货量很大的盐商想要在其中混一分私盐就很容易了，他们拿得盐引，主门也很难界定他们售的盐中到底有没有私盐在。事实上因为私盐的成本较低，很多盐商都会夹杂着私盐一起售，以获取更多的利益。而海汉人的私盐无疑是拥有极的竞争力——他们的价格已经低到了极致，在大明的盐业市场上甚至找不到能与其匹敌的对手。就算“福瑞丰”把价格提升到每千斤一百五十两银，仍然要比盐商们现有的货源拥有更大的价格优势。

李奈连忙躬：“孩儿不识其中厉害，只想着如何能从中多赚些钱，倒是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

“算了，你也是第一次理这么大宗的买卖，能谈成这样也算不易。”李继峰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想通其中的关节，此时只是提来警示一李奈，倒也没有继续怪罪他的打算：“听那施先生的意思，他们是有意要将私盐买卖大，你们有什么看法？老二，你先说说。”

李奈：“孩儿曾在闲谈中听闻海汉人谈及我大明的盐场，据说福广两省的二十多盐场有多都有荒废，而现在市面上发售的盐多是来自江浙、淮扬一带的盐场，因此盐价价格居不。若是我们直接跟各地的盐商供货，价格可比北方运来的盐更低，这样一来我们赚我们的，盐商赚盐商的，各取所需就是了，我们也可省去了一一发卖的工夫。”

李继峰不置可否地：“老三也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