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翟母旁边的翟父亦是，两个人脸上的肌都绷起来，变成了一块一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从面底来了。

翟母张大了嘴，翟父也是一脸铁青，两人跟石化了一般，一声音都发不了。

“你懂什么？！”翟父忽然爆发了，并且被他怒斥的对象不是翟青渔，而是赏南。

赏南被他吼得愣了一

“你爸买了几盆小松树，我是看不来有什么好，就是装懂行，你爸养了这么多年的兰，几时养过松树……”

“就是因为在青樰山呆得太久了，所以想来走走。”翟青渔客客气气地回答，他目光在面前两人的脸上过了一遍，“这次的展办得还不错，两位有碰见什么喜的吗？”

“以后有心的话，我可能还会去别转转，”翟青渔从袖中延伸来的手腕苍白，却修有力，他嗓音轻盈，“芸城呆得有些腻了。”

“别人不觉得麻烦是别人的事，自己要有自知之明，要是人人都是你这个想法，那还有什么德存在？”翟父声音虽低但却十分铿锵有力。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赏南莫名觉得翟母和翟青渔说话的语气有些张和不自然，还有几分不知所措，对自己说话的时候，那些绪就消失不见了，甚至还现了亲切和，是因为翟青明吧。

翟母和翟父立刻就停了争执。

赏南用余光朝瞥了翟青渔一，翟青渔的脸上看不什么异样，只是他本来就有缺陷，脸看起来比健康的人要差上一。

是因为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在各绪的折磨之，真正能让他们付纯粹的父与母的人只剩了翟青明。

“再说吧。”翟青渔说，他笑起来，眉轻松惬意，“妈你不是说让我多去转转吗？”

赏南扭看向别，他是真为这两个中年人到尴尬，也更加怜悯翟青渔——知一切始末的翟青渔，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表演，又是何受？

“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翟青渔的笑清朗得宛如林间风，尤其是在对面这对男女痛苦的基础上，“我想，我可能还有获得新的人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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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真是标致，男孩少有这么标致的哦，老公，你说是吧？”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说：“既然行不便，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去哪儿都要带椅，净给人制造麻烦，你护工这份钱赚得也太辛苦了。”他语气甚至慢慢现了讽刺的意味。

翟青渔没有给时间让她解释，或者是掩饰，继续说：“小明这次回来，我忽然也想去验验大学生活，我以前成绩就很不错，考一个不错的大学应该不难……说不定，我心好了，就能站起来了呢？”

翟母不可置信地去看翟父，“你在说什么呢？青渔在那山里天天住着，气那么重，来转转怎么就是制造麻烦了？我们给的薪难还不足以让护工竭力照顾青渔吗？你当爹的怎么这么作怪？”

赏南简直想为这两位鼓个掌，这算是即兴表演吗？

刻意不去想往事，翟母的语气神态也逐渐变得自然了起来，只有翟父神不虞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脸上看不见一恨意，也看不见任何对父母的怨怼。

李七栋尴尬得满脸通红，他忙开调和两人，“不麻烦不麻烦，我不觉得麻烦，我本来就是这行的，不觉得麻烦。”他是真的不觉得麻烦，“我以前还照顾过老年痴呆病人和神病人，天天被他们打被揪发，翟先生已经是我遇到的最好的雇主了。”

赏南：“考大学？青渔哥？你也要去上大学吗？来我的学校吧，正好青明也在，多有趣啊，首都的医生也很厉害，说不定能有医生治好你的呢，国不行我们还可以国嘛，我觉得你……”

过了很久，翟母才颤抖着声音说：“青渔啊，你……你是怎么想到考大学的呢？还……还要去别的城市转转，你不是说，除了青……青樰山，哪里都不再去了吗？”她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重砸了一记，看起来摇摇坠。

“什么？你要去哪里？”

翟父的手掌在侧死命攥，他腔窜过恐惧和愤怒，在将要化作对翟青渔的呵斥之前，赏南突然声让翟父一个字都没能成功发。

“我我……我是…”翟母磕磕，“我……”

翟父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