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自己专业知识领域的事，她整个人都松快许多，“当然可以。”

“还能什么，到逛逛呗。”他揽着晚棠的肩膀，“你今日不是就想着来多透透气么，现在不是好的。又不用在辈面前憋着，不是不错的？”

“怎么说话的呢？”

“嗯。”

很快又恢复最初的宁静。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了，要开始忙工作上的事，这就是社畜的痛苦。

“哥。”

“你心真大。”

商家祖上并未有不言的规矩，晚饭是在膳厅就餐的，五六张梨木桌置放在房间中，四方宾客就坐席间。

辈尚未离席，她也不好提离开的事。只是吃完了饭，一个人走来散散心，透气。

商家的祖宅构造，其实和她们家里的也差不太多，经过半天的熟悉，摸清楚了大概。

周晚棠甩他的胳膊，指了指男人颀的背影，“你就这么把祖母扔给旁人了？”

小雅明日还要上学，故而吃完饭忙完学习上的事，差不多就要沾枕就睡，她也不好拉着人陪着自己。

周沉术了她的脸颊，“牙尖嘴利。”

晚棠结合现状想了想，倒是也没再勉。

“行。”

只能自己凭着觉，四看看。

周沉术心底也很想直接答应，但终归没底，“我尽量。”

晚棠叹：“我也喜的。”

平台上的影大，从线条廓可以看，应该是一位年轻男。

“嘁，”晚棠不屑，“故作玄虚。”

等人走远，她才掀开睛看过去。心底其实有讶异的，毕竟这个没想过他也会来。

“不去四逛逛？”

“我带你去四转转？”

“可以。”晚棠没拒绝，“那麻烦你了。”

“我先过去了，要逛你就自己先去逛。”她往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了，晚上你记得别喝酒，送我回市区。”

他说：“你在这等我一。”

说是家族聚会，其实更像是家宴。

但纵使使命烈，但她还是有所顾虑：“不过我最多只能帮你提提建议，上手修复的事，我暂时还没有那个能力。”

周晚棠并不是很饿，晚饭草草吃了几。虽说周家没有不言的习俗，但她在这饭桌上也实在是说不什么话。

堂前的灯是明亮的，院的草堆里的地灯也都亮了起来。

旁突然拢一个黑的影，拖至台阶的石面，比自己的影足足了一大截。

商家和周家老太太坐在席位正中间，其余人坐在两侧，商家一侧，周家一侧。

但是能自己喜的事，属实是痛并快乐着。

他笑说：“当然可以。”

周晚棠坐在石墩上，脚是溪的淙淙声，随手捻起岸边的一块鹅卵石，周遭昏昧的光线霎时间明朗些许。

周晚棠这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见她的目光看过来，他将灯笼稍微往上拎了拎，“祖母比较喜。”

她拒绝：“不去。”

“以后你就知了。”

但她却突然地有窘迫，像是被人捉住了小心思一样，掩饰般地了自己手掌虎。

“虽说人家今日是主人，但你这是不是也忒不是人了？”

“什么？”

“前几年，祖父外游行，在一个山间老者手中手了一尊青铜，不释手。只是前几日，铜的底座磨损生锈，耳朵也断掉了一边。他很是惋惜，将它收在藏书阁里封尘，但我们这些晚辈不懂这些，今日听祖母提及你的工作，不知能否请你去瞧瞧，看看是否还有修复的余地。”

她没吭声，盯着脚那团小青草，视野里陡然现一双黑的鞋，声如清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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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风和味。”

山间夜里，星星格外璀璨。

“今天可能没时间了，改天你看可以吗？”

“扑通——”

“我听祖母说，你现在在故里关于文修复相关的事？”

鹅卵石被她从手中抛去，砸溪里，溅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