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人睡，果然挨着个人，要更香甜些。

门扉吱嘎，崔述一低，俯来，看她睁着睛，目中瞬生笑意，“起来吃东西，我们走吧。”

“去哪？”

崔述移到床边，挨她坐，拾一只手握在掌中挲，“昨夜不是就要与我商量离开？”

舒念一滞，的确昨晚弱弱地提了一句“正事”，便被他打岔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你怎么打算？”

“去见见苏秀。”崔述，“然后去安，未知能不能赶在全军覆没前拉他们一把。”

舒念最后一瞌睡都被吓跑了，“全军覆没？谁？”

“宁伯遥和武……武家如今谁当家？”崔述皱眉思索，复又摆手，“不重要，就是他们。既已在剑门设伏，杀了个措手不及。若不趁这此良机，将武岳一门连锅端了，怎对得起一番摆布？”

舒念背心一凉，“你是说苏秀打算把宁武两家，连锅端了？”

“宁伯遥一个愣青，听闻遇伏便手忙脚，亲自带人援手，却不想一想，川那几只碎虾，谁看在里？全折了又如何？自己舍弃宗门倾巢而，换作是我，也是一笑纳之。”

舒念骨悚然，“苏秀为何如此？”

“念念可知武督？”

“什么都？”舒念茫然，“不知。”

“先吃东西。”崔述拉她起来，往厨走，“淮王作时，将正易教上数百手收中，那些人武艺，悍不畏死，攻城掠地，很占便宜。及至战事后期，八山二岛才勉为陛所用。平淮事了，陛便打算，在八山二岛设武督一职，督天武事。”

舒念止步，“为何我所未听闻？”

“此事半路夭折，你若听闻，反倒奇了。”崔述拉她坐，盛一碗粥给她，“吃饭，我接着说，你听着就是。”

舒念双一张，话未，已被他一指住。崔述抢在里，“阮青君那已经送去了，昨夜大醉，此时还未醒呢。”

舒念一笑，拾箸吃粥，吃一便看他。

“武督一事，绸缪虽算隐秘，却也并非无人知晓。起码宁斯同和武忠弼都是知人。如今各派分据一方，谁武督都不能服众——”

舒念咽一粥，“那是先时，此时选一个倒很容易。”八山二岛凋零大半，除了苏秀，还有旁人？

崔述布一箸菜给她，“连我们念念都想明白了。”

舒念中嚼着，一时恍然，“叫我猜一猜，当日陛是不是属意你这武督？”

难怪计划夭折，崔述初初京，便被监事府投郊狱不见天日——可笑天人盛传他要九鹤府掌事。

崔述笑不语。

这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