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摸摸有些凉，慢慢注一桶去，拖一个小杌挨他坐，“还不是你总不得消停，才叫我胡思想。”

崔述一怔，双一抿，笑了起来，“原来念念想时，会想这些。”一动，伏在浴桶边上，目光狡黠，“我也常常胡思想，念念想不想知是什么？”

舒念一时恍惚，简直疑心崔述是不是如阮青君一般，也喝了酒，不由自主应一声，“是什么？”

崔述定定看她，“我若说了，你便依我。”

舒念想一想“凡事依他”这事风险太大，只能腆着脸耍赖，“怎能事事依你？”

崔述怨恨地看她一，忽一时一沉，中，没至发。

舒念笑看他折腾，半日不见他起来，倒慌张起来，一只手探到他腋，拉来。崔述面颊一离面，立时大声呛咳，好一时平复，歪倒在桶上，一张脸白得像纸，脯一起一伏，个不住。

舒念然大怒，“作死么？”

“是啊。”崔述微微微掀，挑衅也似，“念念若不依我，作死的法很多，一样一样试过来，也很不错。”

舒念平生最恨被人胁迫，然而这一回别致得，回有人拿自己命胁迫旁人的，一时倒哭笑不得，“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折腾。”

崔述倾挨近，淋淋两条光/的手臂松松搭在桶沿上，倒似冷涧中浸的一段白玉，的夺人。

舒念咽一唾，“阿述，相诱，实非真君所为。”

崔述一笑，“若能诱惑念念，不君便是。”

舒念无言以对，看他半边脊背/在夏夜沁凉的空气中，浸了巾着，“你说。”

崔述手腕一动，淋淋一只手便扣在她腕间，“那日你说你喜我，不是不是哄我，我都当真了。”

舒念将手一夺。却被他越发牢固地扣住，耳边他的声音一板一，“从今往后，你不能不喜我，不能不理我，也不能骗我，否则——”

舒念抬，“否则甚么？”

崔述再不言语，手臂伏在桶沿上，颅枕在手臂上，目光绵密，连在舒念上——

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舒念初时惊怔一过，骤然灵醒，越想越恨，连名姓骂，“崔梧栖，既知我喜你，敢这么恐吓我？”

崔述沉默一时，低声，“我也没法。”

舒念气得一个倒仰，怒极反笑，“敢是我要你拿自家命来恐吓我？”

“原不知用什么，方才——”崔述眨眨，“念念来时，以为我要……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