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念摇，避到帐后面去换衣裳。再来时，崔述已冷静来，靠在床上，神恍惚，见她过来，惶惑，“念念。”

舒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怎么，我刚才不还是你的小舒大夫么？”

崔述抿一抿。

舒念重起炉煎着药，自己挨着他坐，想了想要打破今日僵局，只能实话实说，“今日甘仙与你说那些话，其实我不太兴。”

崔述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舒念扯他藏在被中的一只手，一一掰开握成拳的手掌，“我没有怪甘仙，我是怪我自己。”她低一时，鼓足勇气，抬看他，“我喜你，阿述，很多年前就喜你，迟了这么久，今日被甘仙抢先，是我不好。”

崔述倏然抬。

舒念抬目，与他直直对视，一字一句，认认真真，“我既喜你，便不喜你生病，不喜你心里难受却不告诉我，不喜你背对着我哭，更不喜你离我远远的。阿述——”

舒念微笑，“我喜你好好的，永远与我在一。”

作者有话说：

明晚九《归家》

归家

◎只想让你好好看看我。◎

崔述怔怔看她, 在很一段时间里，他以为自己了梦境，又或是在极痛之中，生一个幻像欺瞒自己——应是假的, 若非如此, 为何天地间只余一片血脉涌动的混响？

他必须击碎这片障, 却终于狠不心, 咬牙, “你说什么？”

舒念活了两辈，唯独表白这一回, 满怀柔, 却落得这般回应，绷不住老脸一红, “我不说了。”一辈说一次都嫌多，还两次？

崔述如坠海。

果然——

却终于从心底里生不甘来, 反手扣住她手臂，狠狠掐着，厉声, “你再说一次。”片时气弱, 小声哀求，“求你再说一次。”

舒念这才察觉他异样, 便不迟疑，轻轻笑，“阿述, 我喜你, 我想永远与你在一。”

一语未毕, 手臂一, 已被他拉一个火的怀中，在骨线分明的肩上生生一撞，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及抱怨，有压抑的哽咽声，一一，敲击耳畔，断续不绝。

舒念摸摸他鬓发，默默相陪。忽一时听声咕嘟，忙推开他，“药了。”

便爬床去，巾垫着沥药，取匙搅凉，捧到床前，“再折腾一回，功厚也白搭，快喝了。”

崔述接在手中，低垂目，一气饮尽。舒念又递一碗给他——

不言不语，乖乖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