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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确信，自己的神经没有坏。

「咿咿咿咿咿——」

过肩髮被随意挽成凌的髮团，耳际还散着碎髮，浏海被她束成一丛冲天炮，呈现自然的姿态，可以看这就是她最放鬆的模样。

倒是梁梦柠私在咖啡时间念了她几回。

而她还像当年那样，慌害羞、不知所措，甚至连一句话都讲不好。

见她拉线熟练细腻，不仅分割准，尺寸材质标註极其工整，就知小傢伙经过一番历练。

果不其然，小姑娘像是见鬼似的僵在原地，手上的利乐包也直直摔在地板。

这样一比，梁梦柠那个不成材的，几年来蹭着他吃香喝辣，说不定基本功还没小学妹好。

才说她拘谨，就见她起扭着，随着他听不见的音乐摇摆走向茶间。

顾砚承没见过这样的她，一时觉得有趣，自己的事也不急了，在她后不远拉张办公椅，坐来看她。

顾砚承自己是老闆兼业务，自然没多少力气走执行面，所以大份专案和人力，都在梁梦柠这儿。

顾砚承忍不住笑来，支着左颚，坐等她发现自己的表。

谢大学一如既往的温柔贴，没有问及过去，也没她说话。

他未婚，没有变大叔，相反的，岁月对他极为优待，那些痕迹在他上，只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风范。

这话听着好生狂妄，却没听说过她在公司仗过他们的势——听梁梦柠转述时，顾砚承是这么想的。

顾砚承憋着，极力维持波澜不惊的脸表。

是以，这天班后他顺路回公司拿文件，发现韩琤还在座位上时，有些惊讶却也不太意外就是了。

他记得，这个小学妹虽然话少又容易张，却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在顾砚承安排，韩琤在梁梦柠的小组事。

也许是降噪耳机隐去他的声响，她似乎没察觉后有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外加一阵猿吼后，又继续埋苦。

褪去青涩，看起来更为敛、稳重……迷人。

她在沐光计画过得很开心，主责的案还在谈，若其他设计师有需要，她也不介意临时支援助理工作。

但梦柠是可以丢去打仗的，韩琤太拘谨了可能不合适。

直到……她突然以准备考证照，必须日夜苦读为由搬宿舍。

彼时前女友常撒泼卖乖，非要他orng call不可，却又时常失踪，无奈之只能委託学妹，那阵总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帮了他好几次。

几週来，顾砚承没现过几次，这让韩琤鬆了气。

可以说，梁梦柠是他极为信任的左右手，难怪拍板让她职，不过是学一句话的事。

韩琤觉得自己被切割成两个人，一个认真听他说沐光计画的过去与未来，另一个却在仔细研究他脸上每一寸线条。

……

沐光计画只有两个组，顾砚承、梁梦柠各一组。

否则，心怦然到震耳聋，她实在不晓得，要怎么好好讲话。

这，再加上能力在线，让她在其他人面前，很快就建立起好人缘。

到了午，韩琤见到睽违已久的故人，沉痛地承认，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反指标。

韩琤挑挑眉，「谁不知我后台着，哪有人敢欺负我？」

几十坪的办公室，成片昏暗，就她那区电灯还留着，一颗小圆球窝在萤幕后，却半孤单都没有，反而一派自得其乐。

「妳傻啊？设计师还到帮忙助理工作，不怕被推工作吗？虽然我们面试很重视人品，但也防不了有心人啊。」

她坐在他面前，难得有机会，可以冠冕堂皇的直视他。

直到那丫逃命似的离开公司，他才敢放声笑来。

净白腴的小手，一边打字一边作鼠，动作迅速畅。

他看着韩琤手忙脚的关机，着那枝可笑的冲天炮，挂上职场常见的营业笑容，用最烂的藉企图得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