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殷慈光侧看他，倒映着火光的眸平静得异常：“如何平？你手里那人，再加上皇帝给的，加起来就能打得过薛恕了？”

也不知他是得了消息起来了，还是本就一宿没睡。贤想不通也不愿去想，隻急忙将里的况说了。

当初殷慈光拉拢他时，声声说隆丰帝已有另立之意，只要他肯为他所用，日后登基必会保他地位稳固，甚至还可以将薛恕给他置！

——隆丰帝枕中一直藏着一封空白诏书他是知晓的。那天隆丰帝忽然屏退众人又要了笔墨，他就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最后那封诏书却被德妃母截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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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殷慈光听闻却没有半惊讶的样，隻喃喃低语：“他竟那么快就察觉了？”

若不是如此，他怎会如此冒险行事？！

贤恨得直咬牙，两人针锋相对许久，他知薛恕的狠辣，没敢靠近便急忙离开，往永熙去寻殷慈光。

贤寻过来时，他竟然没歇，正在屋里烧纸钱。火苗蹿得，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叫他看起来没什么活泛气。

殷慈光如今仍住在永熙中。

一纸诏书罢了，若无人承认，那它便是伪诏。

他自没有全信，替对方办事时也多有保留。但德妃挟持隆丰帝拿到的那封诏书，却叫他死心塌地上了殷慈光的船！

“三皇也有诏书，他当成皇帝了么？还是说你已经说服偏殿里那些被禁的重臣们倒戈于我了？”殷慈光语气平和地询问：“父皇若真有那个本事凭一纸诏书就传位给我，你以为为何这么多年来他明明不喜太，却连废太都不敢提？”

“咱们有诏书，名正言顺！”贤心底的不安愈发烈，安王今日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

见他半不急，贤心底漫上些说不清不明的恐慌，声音也不由变得亢尖锐了起来：“陛已经留了诏书传位给王爷，薛恕之举乃是大逆不！还请安王令平！”

没有惊讶，更没有惶急，只有些许遗憾。

殷慈光垂眸，用火钳拨了拨铜盆里烧着的东西。

薛恕比预计中回来的要快得多，有许多事他都来不及去了。

可现在殷慈光却说这诏书本无用！

费心布置了那么久，他以为至少可以多拖两天。

见他面带嘲讽，贤总算意识到什么，颤着手指向他：“你、你竟敢骗我！”

太监本是无浮萍，主荣臣荣，主死臣殉。他的家命可都和殷慈光绑在了一！

贤膛起伏脸煞白，咬着牙恶狠狠盯着他，似恨不得扑上去从他上咬一块来。